酒保被这厉声地批评,吓得整个人都哽住了。
沈鸿雪拍拍酒保,转头瞪了危飞白一眼,“凶什么凶,你就不能让他好好想想,人家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你让他好好缓缓!”
危飞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转头不吭声了。
沈鸿雪继续安抚酒保,“别理他,想不起来也没事。”
酒保忽然抬起头,“我、我想起来了!”
“修女发疯前一直叨叨着什么时间,什么仪式的,然后忽然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就跑了出去……”
沈鸿雪追问道:“那闯进来那些人呢?他们有说什么吗?”
酒保摇了摇头,“我没看见他们,也没听见他们交流,只是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
危飞白和沈鸿雪对视一眼。
没错,在他们发现酒保后,便默契地决定套话,卸下对方的心防,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
沈鸿雪继续对酒保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打算怎么办?跟着我们还是?”
酒保闻言缩了缩脖子,摇摇头,“不,我害怕。”
“那——”
沈鸿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酒保打断了,“我决定留在这里,我虽然胆子小,但我不傻,灯下黑我还是懂的。”
沈鸿雪欲言又止,最后决定尊重对方的选择,“你多保重。”
酒保点点头,“谢谢,你也是。”
双方告过别后,目送酒保继续钻回床下。
—
沈鸿雪站在房门外,长出一口气。
“他还藏着许多秘密。”危飞白用肯定的语气道。
沈鸿雪摆摆手,“那不是明摆着的吗,不过没办法,咱们总不能逼着他说吧?”
危飞白沉默不语,皱着眉长叹一口气。
沈鸿雪拍拍危飞白的后背,笑眯眯道:“放轻松,别老是皱眉、叹气的,会变老的。”
“对了,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最近总是很焦躁,好像有什么在逼着你一样?”
危飞白闻言,捏了捏眉心,深呼吸道:“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很急躁。”
其实他只说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因为系统的消失。
系统就像是个真实的游戏面板,真实的vr游戏和现实中的经历,能一样吗?
如果把系统比作玻璃罩,那之前危飞白就相当于是在玻璃罩中生活,看到的外界还是隔层玻璃的,所以自然没有那么大的情感投入与感触。
现在是把玻璃罩揭开了,浓烈的情感让危飞白有些无所适从。
更何况,他发现,他比想象中更在乎小雪。
熟悉的味道带着温和的体温猛扑了上来,皂角香,掺杂着一些他无法形容的味道,但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是谁了。
沈鸿雪怀抱着危飞白,轻轻的安抚着对方。
“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对吗?”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危飞白反手环抱住沈鸿雪,深深嗅了口他的味道。
“嗯。”就算没有办法,他也会想出办法的。
——
“接下来去哪里?”
“去镇长那吧。”
“好。”
“你就不好奇吗?不问问为什么?”
“你又不会害我。”
“……”
沈鸿雪快乐的哼起小曲。
从前都是他带队,他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做什么都需要他去思前想后,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轻松。
“好吧,或许,我可以听听看?”
看着危飞白的表情逐渐变得危险,沈鸿雪投降似的耸耸肩。
危飞白捏了捏眉心,毫无波澜道:“根据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教堂、镇长那都是很重要的地点,刚刚酒保不是还说修女之前叨念着什么祭祀、什么准备好了之类的……”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在医院遇到的那个是不是修女?”沈鸿雪忽然问道。
危飞白摇了摇头,“无法肯定,同样也无法否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我才选择了镇长那边,现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去教堂无疑是狼入虎口。”
“而且我有感觉,教堂那边一直弥漫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沈鸿雪点点头,“听你的,我相信你的感觉。”
说着,二人便朝向镇长办公所在的地方出发。
——
镇长办公楼位于整个小镇最中心的位置,占据了整个城镇最好的地段,所以并不难找。
危飞白与沈鸿雪二人,很快便抵达了楼下。
这里,与其说是镇长的办公楼,更不如说是一栋居民房。
小小的二层木制结构建筑,与街边上的其他的居民房一般无二,十分朴素。
唯一与居民房不同的是,“镇长办公所”这五个大字一字排开,正伫立在楼门大门口。
同样也代表着二人找对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