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在这里。”
说完,沈鸿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坦言道:“你似乎很难过,我想安慰你,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把我现在此时此刻的想法告诉你。”
在危飞白的眼中,此刻的沈鸿雪似乎在发光,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真诚。
他的胸口莫名悸动了一下。
有一丝丝暖流不知从何而来,却抚平他心中的所有晦涩。
危飞白眼眸低垂,睫毛轻微颤动,单手覆盖在脸侧上对方的手,依恋般轻轻蹭了蹭。
几秒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又恢复回往常的样子。
沈鸿雪看到危飞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后,他也是在心中松一口气。
在遇到对方时,他挺高兴的,毕竟在陌生的环境里遇到熟悉的人,谁能不感到高兴呢?
他所没预料到的是,在他打完招呼后,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甚至露出了笑容。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难看的笑容,不是说表情丑陋,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他能察觉到对方不是真心想笑。
与之伴随而来的是,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上过哨向生理课的他知道,这是在“刻印”之后,哨向之间会出现的一种双向传导,过激的情绪会随着刻印进入到另一个人的体内,双方共享情绪,随时提醒相互的精神状态。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绪,可这股悲伤,如同滔天巨浪,仿佛要把他淹没。
毫无疑问,这股悲伤,是来自于眼前这个挂着笑容的男人。
他不知道对方的悲伤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对方;就好像他不知道对方的情绪起伏为何这么大,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就如同对方的秘密,似遮无遮地摆在面前,明眼人都知道他有问题……
但沈鸿雪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一点——面前的这个男人快撑不住了。
所以他伸出了手……
好在,自己似乎派上了用场。
沈鸿雪有些高兴地弯起了璀璨的眼眸。
——
等到危飞白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才发现眼前的沈鸿雪似乎不太一样,穿着一身……嗯……可以说得上是“奇特”的衣服。
反正他是没见过这副打扮的。
看起来不像是对方的穿衣风格,有些,说正式也算不上正式的正式感?
或许可能是制服一类的?
沈鸿雪似乎察觉到危飞白的视线,解释道:“我这身是工作制服!”
他转头,看着周边人来人往的路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然后拉着危飞白闪躲进入街边的小巷中。
沈鸿雪此时才后知后觉,刚刚,自己竟然和对方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深情表白”。
刹那间,绯红蔓延上他的脸颊。
水润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光,绯色点缀着雪白的肌肤晕染在眼角,莫名透露出一丝丝的媚意。
一时间,危飞白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轻咳几声,撇开眼,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咳咳……你怎么会穿着……这种衣服?”
沈鸿雪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微闪的神情,闻言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面露难色地大倒苦水——
“哇,你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大厅内坐着,有十几个不认识的人围着我,不,他们甚至都可能不是人!”说着,沈鸿雪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
“他们都面无表情,所有人的脸部肌肉弧度如同复制,一模一样,空洞的眼神像玻璃珠一样倒映着我的身影,死死的盯着我,给我吓的一身冷汗!”
危飞白暗自思索一番,他联想到了他之前的遭遇。
沈鸿雪吞了吞口水,继续道:“这种异状只维持了一瞬,幸好我心理素质过硬,强行演了下来,我最开始还以为是我看花眼了,但后面我想问一些关键的问题时,这个场景又重现了,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集体向我看来,那时,我的心底总会升起一种令人浑身发毛的强烈危机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头顶酝酿着……真是太奇怪了!”说着,他抬头瞧了瞧毫无异样的天空。
危飞白心头一跳,对方似乎和他遇到了相同的事,但是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他看着沈鸿雪微微发白的面色,故意调侃道:“怎么,这点小场面就能吓到我们大名鼎鼎的S级哨兵?”说着,他还挑起一边的眉毛。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沈鸿雪脑袋空白了一瞬,等下一刻回过神后,只觉得牙痒痒。
他咬牙切齿的解释道:“这不一样!”
“我们之前处理都是,异兽、能力暴动等事件,就算是处理次元门,也没见过人型生物,当然上个次元门本身就不属于记录在案的特殊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