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景变幻成建筑内的景象,入口处的白影操纵着异能、枪械,对准内部的人影。
飚出的血花也是白色的。
“然后,□□徒们发现了我们,他们用所有能用的东西反击我们,包括炸药。”
“虽然小队的成员都是哨兵,可使用异能也是有极限的,在交替异能与枪械之间,给了□□徒机会,我们失去了几个队友。”
“后来,他们又使用了炸药,毫无防备地我们被炸得四分五裂,一部分人被波及跌入地下,其中就包括我和沈鸿雪。”
“在地下,我们发现了一个……”
讲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踌躇。
“那个地方,真不知道该被称为什么,实验室?祭祀房?或是屠宰场。”
这次,白色的“乳液”凝聚出的场景,让危飞白眉头直皱,他只有在上个世界的战场中见过这种景象。
白色的尸体堆积成山,“山”的最上方立着一只巨大的十字架。
房间遍地都是人骨与断肢残臂,白色的液体铺满地面,尸体的周遭还残留着许多没燃烧干净的蜡烛。
在尸山的最前方,有一个像是手术台一样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被捆绑住四肢的孩子。
虽然孩子也是全白,没有面孔,但危飞白知道,这个孩子是清醒的。
那孩子乖乖地躺在那里,也不反抗,身上破旧的白色衣服上沾着一些白色的液体。
他看起来甚至不到十岁。
“我们在这里遇见了他。”
那个孩子的身边冒出了几道白影,其中两个就是代表着沈鸿雪和沈越的白影。
“那时,我正在犹豫,队员们也在犹豫,要不要杀了他。”
“小雪劝住了我。”
沈越模仿者沈鸿雪语气道:“不行!他还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他可能和□□有关联,但他现在是个受害者。”
他调笑着,“你是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严肃。”说完,又叹了口气。
“出发前,我曾告诫他们,所有□□徒必须要诛杀殆尽,但是遇到这个孩子时,我也犹豫了。”
“因为他太小了,因为他也是受害者。”
“而小雪的话,算是说出了我和其他人的心声,我看得出来,所有人都不忍心伤害一个孩子。”
“最后我们决定放过这个孩子,但是我们在孩子的处置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场景上几个白影的动作、姿势、神态,产生了变化,他们好像对什么东西,争论不休。
沈越继续道:“打部分人认为,让孩子待在这里,等到任务结束后,再来接他;而小雪不这样想,他提出让孩子跟随着他们行动,才能保证他的安全,让孩子一个人在这里,相当于让他自生自灭,毕竟这里是□□的巢穴。”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争论了好久,我是队长不能轻易表态,一旦我表态,那必然就要按照我的命令执行。”
“其实,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孩子放在这里,确实能保障我们的安全,避免任务中的意外,但这个行为的的确确是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们是谁?我们是哨兵中的精英,一小队精英,难不成还护不住一个孩子吗?”
“所以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那孩子先跟着我们,如果找到适合他藏身的地方,就留下他在那里等待,如果没有我们就在能保障自身小队的安全下保护他。”
场景一转,白色的“乳液”再次变化,变幻出他们与敌人打斗的场景。
“我们低估了这栋建筑内□□的火力,谁能想到,□□居然掌握着那么多的军火,除了大型的重武器,其他的简直应有尽有。”
“在发现这个问题后,我们决定先撤出这里,终止任务。”
“可我们太小瞧□□徒了,他们放置了无数陷阱炸药,让本来就快体力耗尽的我们疲于应对,无数队友死在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上。”
“等到临近出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死完了,就剩我和沈鸿雪了。”
“在这个时候,我们筋疲力竭,目睹队友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更是让我们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上,谁也没注意到那孩子的异常。”
“在看到出口的刹那,我们燃起无数的希望,因为外面我们的人把这里团团围住了,只要到了外面,一切就都结束了……”
“谁也没想到……”
“乳液”又开始滚动,这次凝聚出来的场景比之前都要宽阔。
平地立起高楼,高楼的出口处,凝聚出两大一小,三个人影,面朝着外围的人影。
在高楼的最外围,有无数人影伫立,人影的周边还停留着许多的悬浮车。
场景上的一切都是静默的,没有任何声音,人影却一直在动,像一个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