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目前而言,尉御儿按兵不动,不知道谋划着什么,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
徐邑虽然不知道该如何,但他相信蜜枣。
“这结界是那章鱼妖,也是那尉御儿布下的,那他必定是关键。”
说着蜜枣的眼看向徐邑,就是想看看徐邑到底能不能狠得下心。
“好。”
男儿不知在想什么,但没有反对。
蜜枣抿抿唇,显然男人的犹豫他看出来了,可就算他的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是现在要计较的。
“那我们商量一下。”
蜜枣把男人叫过来,讨论着如何将尉御儿拿下,最后准备明日晚间动手。
看着跳窗离开的背影,蜜枣到底还是有些犹豫。
“糕糕,你说明日我们会成功吗?”
他此刻不仅仅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还有对那尉御儿的恐惧。
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结界,是尉御儿创造的,他们要在这个结界里打败尉御儿,听着确实有些可笑。
“放心,爹爹,你们会胜的,一定。”
有点困觉的糕糕,对于蜜枣的质疑,一点也没担心。
看着这孩子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知是心大,还是相信自己,但确实让他紧张的内心放松下来。
第二日,三人依旧像平常一样,但却都安静的可怕。
那尉御儿也是一副好娘子的做派,一点看不到晚上那渗人的眼神。
很快便到夜晚,蜜枣假装回房,却早早埋伏到尉御儿和徐邑的窗边,就等徐邑迷晕尉御儿。
尉御儿晚上有吃宵夜的习惯,这宵夜也是徐邑做的,所以在这里下迷药也不是难事。
蜜枣蹲在窗边,驱赶着身边的蚊子,心里骂着徐邑,这迷药是不有问题,怎的人还没迷晕。
终于窗户被打开,蜜枣缩了缩怕被发现,还好最后探出头的是徐邑。
“进来。”
徐邑招呼一声,蜜枣翻窗进屋,一眼便看到昏迷躺在床上的尉御儿,以及地下的被褥。
“你日日都睡这里?”
蜜枣抬脚踢了踢被褥,嘴上调侃着。
“自然,怎的?在意?”
徐邑看着蜜枣,嘴上也是丝毫不示弱。
“谁!谁在意!我没有!怎的?不能问!”
生怕将人逗过了,男人不再讲话,只是向蜜枣说明情况。
“迷药只能迷住他两个时辰,要看什么抓紧。”
昨夜蜜枣告诉他的事,让他现在依旧很惊讶,毕竟可查探人记忆,删除记忆是一件很可怕的能力。
当时听到蜜枣说,徐邑还不受控的向后退了两步,也是收到蜜枣的一阵数落。
时间有限,蜜枣立马抬手露出腕间红绳,心念一动,赤金便顺着红绳流出。
对于赤金的控制,蜜枣现在已是得心应手,只需心念,便可摧动。
绵长的赤金盘旋在尉御儿上方,像是在找着入口。
蜜枣抬手一指,无措的赤金立马找到方向,很快一片片记忆便呈现在两人眼前。
尉御儿从小家境贫寒,但因容貌姣好,被卖到春倌楼,虽不是奴籍,却也是自小接客,日子过得并不美好。
直到五年前,在后巷中捡到奄奄一息的徐邑,两人日久生情,一起为尉御儿赎了身,才到这个竹林安家。
看着和自己记忆里大差不大的故事,男人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看着蜜枣。
昨夜可是有人和他说,记忆里必然会查出些什么,看看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这……连……连结界都是他做的,记忆肯定能改,你的不也是!”
像是找到了理由,蜜枣立马辩解道。
男人不言,倒是看的蜜枣站不住脚。
“你……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看到人脑袋里的记忆……”
很明显,蜜枣越说底气越发不足。
“那看看我的。”
“你的不行。”
不知为何,所有人的记忆他都可看,唯独徐邑的不可,像是他的身上有一个天然的结界般,让他的赤金无法探入。
一时间,事情陷入僵局。
“结界是他制造的?”
蜜枣点点头,确实就是这章鱼妖将大家丢入结界的。
“没有实术者,结界不攻自破。”
男人平静的话语,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那么寻常,一点不觉得自己在决定别人的生死。
“可……可是……”
男人看向尉御儿的冷漠眼神,让蜜枣觉得熟悉,那日在铁头寨也是如此。
可想起当时那血腥的场景,蜜枣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不想出去?不想让我恢复记忆?”
男人连环的问题,让蜜枣一下顿住。
是的,即使再残忍,那章鱼妖杀妖食妖,身负滔天罪孽,自己不该如此,太对不起同胞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