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温度透过衣裳传来,男人的气息充斥在鼻尖,又想起另一幕的蜜枣,一把推开男人的手。
“别碰我!”
被搡开的男人,无措的站在床边,一声不吭。
蜜枣在黑暗中摸索半天,找到簪子塞在怀里,暗示糕糕别出声。
“你是贼吗!半夜摸进别人的屋。”
看着手足无措的男人,他有点不忍心。
“想你了,想见见你。”
男人直白的话,让蜜枣脸颊一热,一时哽住。
“那……那也不能半夜三更来吓人!”
加大的音量好像在为自己鼓劲,但磕巴的话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白日,你不愿见我。”
高大的男人低头站着,黑暗的房间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语气里能感受到男人的落寞。
“因为……因为……”
蜜枣说不出因为,因为那样陌生的男人,他面对不了。
“对不起。”
听着男人的道歉,他的心里也很不舒服,男人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杀了一个应该杀的人。
那尉御儿的事,他全听说了,那人害了对他至情至性的大当家,杀人食人心,却是十恶不赦之人。
可他始终忘不了那一幕,男人如索命的修罗,和平日里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欺骗,一直看到的不是真实的徐邑,是外面的那一层伪装。
原来男人一直没有相信自己,从未将真心交于他。
“你没有错,是我没有让你相信我。”
听到蜜枣的话,男人急忙辩解道:“相信的,怎的会不相信你。”
“相信?那为什么我一直看不到真实的你!”
激动的情绪让眼里控制不住的蓄满泪水,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
看到那盛满泪水的碧眼,徐邑十分心痛,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只是不想让蜜枣害怕,并不是要故意瞒着他,去掩藏真实的自己。
“我……”
男人到底不知该如何开口,想开口的嘴又合上。
“你走罢。”
看男人到现在还不愿说出真相,蜜枣失望了。
眼看今夜又是不欢而散的结果,为事情不要愈演愈烈,男人只能跳窗离开。
“爹爹,别难过了。”
糕糕懂事的安慰着蜜枣,两人间的情况他都看到的。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蜜枣痛苦的趴在床上,他也想和男人好好说,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明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徐邑的,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翌日,三人启程准备回京城。
蜜枣和花娇骑着马走在前面,徐邑远远的跟在后面。
“还不原谅他吗?”
对于这两人的别扭,花娇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和大块头呢?”
显然蜜枣也不落下风。
“不想和他讲话,说不通,不想说。”
花娇愤愤的说着,没有丝毫松嘴的意思。
就这样三人安全的到达京城,回到院里。
自回来后,蜜枣便搬出徐邑的房间,徐邑还是照常给蜜枣买去糕点,放在门口。
两人就这样,明明在一个院里,却总是碰不到面,像是刻意躲避一般。
徐邑日日照常去镖局点卯,蜜枣日日去陆松清那里习字。
“蜜枣,好久不见徐邑了。”
朗逸知道徐邑去押镖走了差不多有三月,蜜枣都不来习字,日日守在屋里等人。
但这次两人回来,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以前蜜枣来习字,徐邑总是会来接人,可现在……
“他比较忙……”
蜜枣拿笔的手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黑印。
而陆松清一眼便看出这两人是在闹别扭。
“今日教你们一个成语——悔之不及。”
“什么意思啊,松清。”
朗逸对于知识十分好学。
“就是说我们不管是做事情,还是说话,都要想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然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陆松清意有所指的解释着,可眼睛却偷瞄着蜜枣。
“你们有没有后悔的事?”
朗逸想了想道:“我后悔以前没有好好修习法术,现在才这么弱。”
陆松清转头看向蜜枣,问道:“那你呢?”
“我……”
“有些事情啊,拖着是永远解决不了的,要好好去沟通,你不讲,别人怎会知你心中所想,对吗?”
陆松清的话,让蜜枣低头想着。
“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等那时就来不及了。”
对于这两人的感情,陆松清看的很清楚,互相都是相爱的,就是互相猜想,不去好好沟通。
“那……我该怎么做?”
蜜枣终于想通,他想好好解决这件事,可他不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