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记忆里荔枝的消失,一旁的李冬至像是有所感应般,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直到进行完所有,蜜枣已是大汗淋漓,汗水已浸湿里衣,他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似的跌坐在地。
旁边的那人想下意识的去扶,但又立马收回手站在原地说道:“做的很成功,一会儿时间会继续流动,你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人说着便要消失在原地,蜜枣急切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你迟早有一日会知晓。”说罢那人便消失了。
随着那人的消失,时间开始流动起来,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坐在树前的李冬至一脸茫然的看着树上的果实,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心口的钝疼告诉他,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微风拂过脸颊,凉凉的触感,他伸手一摸,指尖的水渍让他愈发迷茫,他不明白。
“你好,有酒吗?”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惊,转头看去是一位外乡人打扮的公子。
“有的,公子要多少?”李冬至起身准备拿酒。
“这酒叫什么?”公子开口问道。
可李冬至怎么也想不起,他甩甩头看到树上的荔枝,双唇不受控制道:“荔枝……荔枝酒。”
突然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蜜枣反应过来时已回到刚刚。
老人家看蜜枣楞楞的看向酒,不禁开口提醒道:“想喝便喝罢。”
听到讲话声,蜜枣瞬间清醒过来,环视四周是他之前进来的院子,眼前也是之前的老人家。
蜜枣有点不敢相信,启唇迟疑道:“您……叫什么?”
老人家一愣,缓缓道出:“李冬至。”
三个字狠狠打在蜜枣心上,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个青年便是他。
“这酒为何叫荔枝酒。”蜜枣怔怔的看着李冬至说道。
“因为这颗荔枝树。”李冬至怀念的想到多年前的那天,“当时有位公子还来买酒,当时忙糊涂了,都忘了叫什么,还好现在没老糊涂。”
听着李冬至的话,蜜枣缓缓开口道:“对,就是荔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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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院里出来,走在热闹的集市,蜜枣感觉还未从之前的幻境中走出来。
明明他只是旁观者,可那种相爱的两人没有在一起,留下的痛苦和惋惜,都在他心里充满着悲凉。
当他路过一家酒坊时停下脚步,仿佛能看到记忆里的荔枝蹲在一边偷学酿酒,因为被人发现落荒而逃,逃跑的少年看到蜜枣,笑容灿烂。
可这一幕幕将没有人再记得,想到这里蜜枣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心口处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他仿佛能感受到李冬至的悲伤。
人潮涌动的街道,大家都在欢声笑语,没有人曾留意到有位少年,在努力的活着,他只想和爱人长相厮守。
所有痛苦的情绪,此刻全部涌向蜜枣的内心,感受到无尽悲伤的他有些招架不住,眼看就要晕倒在街上。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的主人急切的询问道:“枣儿!怎么了!”
蜜枣最后的感受停留在急切温暖的怀抱里,随后便失去意识。
徐邑自蜜枣跑出门后,便一直在院里等候,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他有点着急,找遍整个山庄也没有,想起蜜枣喜镇里的糕点,便赶来寻寻,果然在街上看到萎靡不振的人,他急忙上前将人揽在怀里。
看着怀里昏迷的人,脸上未干的泪渍,以及因为悲伤紧蹙的眉头,徐邑不禁后悔今日自己所做的事。
他的本意不是想让蜜枣难过困扰,他只是不知在何时被这个小妖夺了心,他努力的在控制自己,可心悦之人就在眼前,怎能忍得住不去靠近,曾经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对蜜枣时早已化为泡影。
可看到蜜枣此刻倒在自己怀里脆弱的样子,男人不忍心了,他不舍因为自己的感情给蜜枣带来痛苦,如果这样他宁可蜜枣不知他的心意,他只想看到蜜枣每天开心便好,即使他只是守在一边,他也愿意。
下定决心的徐邑,将蜜枣的脑袋轻轻揽在肩膀上,伸手打横抱起怀里人,向山庄走去。
蜜枣的失踪也惊动了山庄里的人,景芸儿急得正想去找官府的人,徐邑便抱着人回来了。
“人找到了!”看着徐邑怀里全乎全眼的人,景芸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蜜枣眼角未干的泪让景芸儿警觉起来。
“你惹他了?小枣儿那么懂事,从不会让人担心,怎的今日会突然跑走,下人说是午间和你一起用饭时,突然冲出院的。”景芸儿双手叉腰审问着面色灰暗的男人。
徐邑不做声,无视景芸儿向床榻走去,将人轻放在床上,抬手拭去蜜枣眼角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