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的男人,她肯定不屑一顾。
不由自主地摸上被吻过的脸颊,夙笙神情晦涩了几分。
小白脸一个,也不知道她看上他什么。
他又不是第一天长成这样。
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对他那张俊脸上头了,明天说不定就好了。
夙笙松开紧锁的眉,淡定地坐了下来,“没事了,你走吧。”
元亓松了口气,像刑满释放一样,匆匆在她眼前消失。
夙笙原地坐在静心,手抓着山石榴纸花,心不在焉地把玩。
“妹妹,我给你把水抬过来了,你快去找衣服吧。”夙沐喊道。
夙笙抬头,“好。”
另一边。
齐舒珩被抬进房间,躺回到床上。
他目光清幽地望着床头上方垂落的绸带,“阿亓回来了让他过来见我。”
“是。”护卫点上蜡烛,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齐舒珩坐起身,下床穿鞋。
他步伐沉稳地走到桌边坐下,双眸敛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能反应下,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递到嘴边,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讪讪搁回到桌子上。
他抬眸盯着紧闭的门,眉头蹙起,怎么还没回来?
右手抬起,指尖魂不守舍地摩挲着下唇。
脑海中浮现起自己摔倒时的一幕,他放下手,耳尖窘迫地染上了绯色。
“主子。”
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同响起的是元亓的声音。
齐舒珩心神一敛:“进。”
门被推开,元亓走了进来。
“欸,主子,你没事了?”
齐舒珩敛了敛眸,“嗯。”
除了服下药那一瞬间之外,后面其实也没有多疼。
耳边总听元亓说夙笙姑娘对他有意,他就想着试探一下。
事实证明,如果元亓不过来,他就是痛死,夙笙姑娘也只会冷眼看他。
“主子,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舒珩缓过神,摩挲着桌子底下的手指,“今晚找个时机,去把夙子柏解决掉。”
元亓怔怔地抬起头,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他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他转过身。
“等一下。”齐舒珩唤道。
元亓又回过头:“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夙笙姑娘为何要留你?”
齐舒珩半抬起头,蜡烛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瞥见桌子上的茶水,元亓心思微动,“夙姑娘只是说了一些饮食忌讳,比如这茶,夙笙姑娘说以后不能再让主子在夜间喝茶了。”
“没了?”齐舒珩蹙眉,看着有点不悦。
元亓心一慌,“夙姑娘其实还问了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主子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哦?”齐舒珩眉头松开,“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元亓心一横:“那我肯定说没有啊,我跟她说了,主子你现在这种情况,暂时不谈这些东西。主子放心,她只是察觉到主子的心意,还没有确定呢。”
齐舒珩:“………”
他的心意?他什么心意?
“她还说了什么?”
元亓愣了愣,“没了啊,就这些。”
一时间,齐舒珩也有点看不明白了。
莫非对方察觉到他的试探了?
齐舒珩冷扫了一眼旁边跟木头一样的人,“你先退下吧。”
第八十七章
元亓退出房间,换上夜行服。
丑时一到,就开始朝山下奔去。
黑夜下,他的影子瘦削,动作敏捷,犹如鬼魅。
有过跟踪被夙笙发现的先例,这次他行动格外小心谨慎。
确定没人了,他才悄无声息地潜入夙老头家。
他轻松地翻过了围墙,靠近夙子柏的房间,并躲在窗户下,透过缝隙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屋子一片漆黑,月光下,夙子柏本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奇怪,怎么跟个死人一样?
元亓皱着眉,悄悄从窗户翻进了屋子。
夙子柏安安静静躺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元亓走到他的床边,将匕首架上去,手起刀落,将匕首刺入了夙子柏的心脏。
没有挣扎,没有睁开眼,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没有。
元亓收起匕首,奇怪地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他摸了摸他的尸体,冰冰凉凉的,还有点僵硬,死了起码有两三个小时。
扒拉开衣服,没有发现任何外伤。
思索片刻,元亓收起匕首,转身离开了屋子。
他轻松地翻过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管他呢,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
……
次日清晨。
夙笙正准备打水洗脸,忽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是笙丫头吗?你爷让我来跟你们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