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温仵作说这个图案像是南疆一带的图腾,或许这毒是从南疆来的。”
“可是兰珠不像是南疆人啊?再说了她和贵妃还有亲缘关系,贵妃也不是南疆人啊?她的祖籍是在徐州。”季雨棠道。
“我觉得贵妃的案子确实和十七年前的红蝶案有联系,也许兰珠得了什么契机,拿到了这剧毒。”谢淮初道。
“那还要再审兰珠?”季雨棠问。
“是,再审。”
季雨棠烦躁的跺了跺脚:“啊呀,她嘴硬死了。”
“这次找到了关键证据,她再嘴硬也没用了。”谢淮初安慰她。
“希望如此吧。”季雨棠摸摸肚子,“这下是真饿了,面都没吃到嘴里就跟你一起跑到宫里来。谢大人,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饥饿是会传染的,谢淮初的肚子这会儿也打起了鼓,不过他要有准备:“先回大理寺吧,我已经提前让小厮去醉香楼里订了几个菜,等我们……”
之前没感觉到有什么,但是现下就他和季雨棠两人,谢淮初突然觉得“我们”这两个字有些过于亲近,改口道:“等回到了大理寺,醉香楼里的伙计也该把菜送过来了。”
季雨棠瞅了他一眼:“说话怎么怪怪的?我们怎么了?”
一抹绯红爬上了谢淮初的脸,他支支吾吾道:“在下恐怕唐突了季娘子。”
季雨棠“噗呲”一笑:“谢大人,你怎么一紧张就说话文绉绉的呀?跟我不用那么多繁文琐节,我这个人喜欢简单畅快的说话。”
谢淮初的脸更红了,他抬手扇风,不自然的四处张望:“今日这天气怪热的,这秋老虎真真儿厉害。”
可今日明明是秋高气爽啊!季雨棠偷笑,并不拆穿他。
两人刚回到大理寺,醉香楼就派人送来了饭菜。
季雨棠激动的搓搓手,她很好奇这古代的外卖是什么模样的。
放眼看去,伙计手里拎着两个精美的红漆木盒,一只上头雕刻着缠枝花纹,另一只是大朵的牡丹花样。
谢淮初将缠支花纹的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碟虾仁豆腐,一碟清炒时蔬,一碟豆腐皮的包子和蒸饼。每道菜的分量不多,但摆盘很精巧,色彩搭配的也和谐,季雨棠啧啧称奇。
接着,谢淮初打开了另一个盒子,里面只有一道大菜——红烧蹄髈。
“来,尝尝看,这是醉香楼的招牌菜,软烂酥香,酱汁浓郁,还有一味酒香,和其他酒楼的不一样。”谢淮初递了筷子给季雨棠。
“那我就不客气啦!”季雨棠夹了一筷子蹄髈放进口中,顿时眼睛一亮,“果然是好滋味!这菜多少文钱?改日我要带我嫂子去尝尝。”
谢淮初回道:“只要一百五十文钱。”
季雨棠眼里的光立刻熄灭了:“啊?一百五十文啊!”她想想身上瘪瘪的荷包,只好作罢。
谢淮初夹菜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催促季雨棠道:“快吃吧,等会儿就凉了,吃完还要去提审兰珠。”
“好。”季雨棠连连点头。谢淮初默默地给她夹菜,最后导致大半个蹄髈都落入她的碗中。不过情感上粗线条的季雨棠没察觉,只顾着自己吃得香喷喷。
吃饱饭心情也好许多,季雨棠哼着歌跟着谢淮初进入审讯室。依旧是一张桌子隔开,一面坐着戴上镣铐的兰珠,一面是季雨棠和谢淮初两人。
兰珠的眼睛盯着手腕上的镣铐看:“你们查到证据了?”她的声音都是飘忽的。
“查到了,不然也不会给你换上镣铐,现在你不是嫌犯了,是凶手!”谢淮初道。
兰珠斜着眼睛看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骗我的吧?哪有什么证据?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季雨棠冷哼一声,这兰珠的心理防线真是脆弱,还没亮出证据就把她吓住了。
谢淮初摇头:“兰珠,你在贵妃的躺椅上做手脚害死贵妃的事儿,大理寺已经查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在,你是赖不掉的。”
听到“躺椅”两个字的时候,兰珠颤抖了一下,浑身的力气都没了,直着的腰猛的塌了下去。
“你们是从哪里开始怀疑我的?”兰珠苦笑,“连朝夕相处的翠珠她们都没有怀疑过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第17章 贵妃是假冒的!
这话就意味着兰珠承认了。
季雨棠和谢淮初对视一眼,同时问她:“你承认毒害贵妃了?”
兰珠痛快的大笑:“对!是我毒害的她!贱人,她该死!我本来想让她死的无声无息,但那样也太便宜她了不是吗?哈哈哈哈,让她怀揣着生下皇子一步登天的美梦,然后死在美梦成真之前,这太解气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