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为珩点头,不过还是将今天遇到的事儿说了一遍,“我本来都要被抓住了,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下就将那三人给杀了。”
说着还咬着牙掏出了那三块竹片,“您看看,这是哪家道上的人用的兵器?”
方老头一边给他挖手臂上的子弓单,一边看了一眼那三块竹片,摇头道,“这么普通的暗器,没见过。”
方为珩皱眉,“那那人为何要帮我?”
方老头将子弓单扔进盘子里,赶紧放了止血的药粉和金创药,“不知道,也许是刚好碰上了。”
“你看清是从哪里打出来的吗?”
“只能大概知道是从房顶上打的,按照角度,应该是斜对面,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他也没时间多看,所以只能估算个大概位置。
方老头点头,“那应该是哪位路过的武学大师。”
这样的功力,显然是老人,不可能是年轻一辈——要真是年轻一辈,早就传得江湖皆知了。
只有老人,才会那么低调,年轻人还是更多的想要在江湖闯下声名。
方为珩也是这么觉得的。
“要是能知道对方是谁,那就好了,能送他去后方,帮着我们训练人。”
这样厉害的功夫,要是能让后方的战士们学会了,上了战场也能多几分保障。
方老头却摇头道,“很难。”
这样的人基本上不会多管闲事儿,今日碰上了,能出手已经是运气,想要他们放弃逍遥自在的生活去受约束?
谁也不会乐意。
方为珩也知道,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上官家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接触了,有点希望。”
方为珩点点头,“我清楚上官凌瑄这个人,他是个真正的爱国者,并不是野心家。”
上官家之所以要掌控萧城,当初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如今却已经骑虎难下了,他们也在寻找出路。
现在各处混战,已经没有哪里是真正的安全了,先前上官大帅还被刺杀,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可见上官家也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试探性地跟他们接触。
“这样就好。”
方老头道,“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就有信心争取到上官家。”
方为珩点头,“我也希望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
这样一来,他们的压力就大大减轻了。
“我这就找人准备晚上送你离开。”
“嗯,谢谢老爹。”
“不用客气,你好好的活着,干更多的事儿就算是谢我了。”
方老头笑笑,给他包扎好就出去找人了。
方为珩将身上的钱物都掏出来,放在这里的暗格中,这些东西,他也不好带走,还不如留在这里,给老爹他们看情况来用。
*
陆雨宁在庆和堂忙了一天,晚上关门后自己做饭吃了洗漱就准备睡了,却听到了后门处有一丝微弱的动静。
陆雨宁翻身而起,穿上衣服,打开了房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门处,微微拉开了门缝,看向外面——上官凌瑄正捂着肩膀靠着墙,喘着粗气。
陆雨宁讶异,打开门走出去,“少帅?!”
上官凌瑄转头看过来,举起手里的木仓,对着陆雨宁,陆雨宁连忙举手,“是我。”
上官凌瑄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我受伤了,还有人追杀我,不过我副官已经回去找人过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救我不会有什么风险。
陆雨宁点点头,伸手扶着他,“走吧。”
上官凌瑄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抿唇道,“谢谢。”
“不客气。”
陆雨宁扶着他进了后院,关上了院门,“反正你会给诊费。”
上官凌瑄失笑。
“是,我自然不会赖账的。”
陆雨宁扶着他在石桌旁坐下,回到房间里点了蜡烛,拿着药箱出来,这是她自己的药箱。
用剪刀将他的袖子剪开,这才看见了伤口——木仓伤,但诡异的是伤口竟然也是青黑色的。
陆雨宁皱眉,“你这是中毒了。”
上官凌瑄神情恍惚地道,“是啊。”
陆雨宁连忙在他身上点了两下,上官凌瑄立马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
他有些讶异地看向陆雨宁,“你会武?”
陆雨宁没回答他,看着伤口道,“需要立马做手术,还有行针祛毒。”
上官凌瑄:……
“好,你动手就是了。”
陆雨宁也没问他意见,只是告知。
从药箱里拿出工具,又消毒了,这才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