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米饭还是那种掺了沙子的,一个不注意连牙齿都崩掉的那种。
就这,还是好的了。
过去就服过徭役的犯人跟二皇子搭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多谢了他,不然,这些待遇他们都没有。
往年冬天服徭役,他们这些犯人很多都会活生生冻死!饿死!累死!
可今年,他们觉得还能熬下去。
也许就能熬到明年服刑结束出狱了呢……
二皇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就这样,短短时间他都已经憔悴粗糙了许多,跟从前那个矜贵的皇家皇子全然不同了,他们竟然还觉得好?
这样的现实让二皇子更加崩溃。
所以他接到宫里传诏的时候,是真的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是熬过来了,哪曾想,是父皇找自己回去揍一顿!
二皇子直接哭的涕泗横流!
“父皇,父皇,儿臣真的错了,求您饶了儿臣吧,儿臣真的受不了了……”
宁安帝看着他那脏兮兮的模样,越发看不上了,“你自己触犯律法,朕没有直接砍了你都是看在你母妃的颜面上,你竟还有脸哭?”
二皇子一噎,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容冷漠的宁安帝。
父皇是真的想过杀他?
当然,宁安帝当时真是有杀了他的想法——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北疆能不能守住。
一旦连北疆都无法守住,可想而知其他的边疆之地会如何。
宁安帝只要想想就心底发颤。
他即使是一国帝皇,那也是怕的!
是的,恐惧!
很清晰的恐惧!
在得知北蛮国陈兵百万在北疆之外的时候,他就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帝皇之尊!
他一旦露出软弱的一面,瞬间就能让这个国家都崩塌!
也是镇宁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真的将北疆守住了——甚至还在对方都没有开始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屡屡给予对方打击!
这样的消息对于他而言是多么重要!多么振奋人心?
当整个宁国都处在风雨飘摇之时,当他这个帝皇都真切感受到危险死亡的威胁之时,这个儿子竟然还敢说自己贪腐?
还是他最为忌讳的军中贪腐!
他当时真的想提剑砍了这混账玩意儿!
所以,这会他看着二皇子,真是没有丝毫的慈父之心,“你不过是要服徭役三月,这样的处罚你难道还有脸面心怀不满吗?”
二皇子张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这段时间跟其他一起需要服徭役的犯人也聊过——当然是人家一直在他耳边叨叨叨。
说的都是他们不过是偷盗了一些小东西,就被判罚了三个月,半年不等的服徭役。
还有一个只是偷窥邻居女子洗漱——还只是洗脸洗脖子这种,就被判罚了八个月的徭役。
二皇子回想自己的处罚,确实是很轻了。
当然了,三司官员又不是傻,难道还能判他流放?
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
在京城里服徭役,丢丢人也就罢了,反正大家也能看懂陛下的意思。
小惩大诫,这样大家都好过。
宁安帝见他不说话了,直接让人揍完他就抬回去二皇子府,明天继续服刑。
二皇子:……
第60章 :将门之女对照组
裴月曦在自己院子听到了前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锦绣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是害怕,心底发颤,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但很快,裴月曦就收起那一抹冷笑,眼眶霎时微红,脸上露出了真挚担忧的模样,随即便带着锦绣去了前院。
看到二皇子的瞬间裴月曦便扑了上去,抽泣着道,“殿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二皇子本来就郁闷,听到她这么悲悲戚戚的,心底更是难受,实在忍不住,抱着裴月曦哭了起来。
裴月曦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当夜,两人便圆房了。
经过裴月曦的一番安慰和鼓励,二皇子总算是能稳住心态,安安静静地去服刑。
*
北疆
风雪依旧,整个腊月都几乎是大雪纷飞的天气,之后陆雨宁就没再带人去北南城了,只不过北南城的粮草还是渐渐不足。
宁国这边朝着北疆运输粮草困难,同样的,这样的天气,北蛮国那边只会更加困难。
加上北蛮国本就没有宁国这般适宜大面积种植粮食的地方,他们日常的口粮都是从别国进口。
现在宁国这边自然是不可能卖给他们的,但别的国家也没有宁国那么富裕的粮草可以卖给北蛮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