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今禾一手指着满脸涂白的女戏子。
洛梦嘉不解:“可我看到的视频,她不是已经把那个男的杀了吗?”
刚刚看到被杀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才是真的吓了一跳,即便知道都是假的,都是剧情。
男人盯着温今禾。
“你看到的视频,男人是不是很明显比女人高了一个头。”
“只是影像而已,不见得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如果真的杀了,俩人还会在这里吗?”
可见,不过是幻象。
洛梦嘉看着眼前俩人明显相反的身高,突然反应过来。
“样貌可以仿造,身高却不行,所以他俩的身份,压根就是对调的。”
“如果真的恨一个人,会愿意把自己装扮成那个人的样子吗?”
男人咬紧后槽牙:“我恨!我恨死了!他把我招进戏班,处处照顾我,我以为自己是独特的那个,结果呢?”
他仰天大笑,“结果大婚当天我才知道,他的房间密室里,藏着的都是之前消失的女子!他厌烦一个人,就把一个人藏进来,到我,已经是第五个了。”
“这是什么剧场?这明明就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搭起来的妓/院!”
“我打他,骂他,没跟之前的女人一样求着他别离开,没想到他居然反过来求我别离开,哈哈哈哈哈男人真的是贱,贱死了。”
想到这,男人走到女戏子面前,一脚把她踹落在地。
“你大可以跟其他四个一起离开,为什么要把我们留下。”
越伶一边解开假发的夹子,散落一头长发,搭配上故意模仿男人肤色而涂得土黄的脸,十分维和。
“他喜欢啊,那我总得给他留点人。”
“人都走光了,多没意思。”
温仅仅嫌弃地贴近温今禾耳畔:“这不就是斯德哥尔摩。”
温今禾疑惑于这个陌生词汇的当下,男人已经贴近女戏子:“你看,我替你选的这几个新的,喜欢吗?”
见女戏子没回应,男人反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女戏子因为纠缠,脸上的妆有点脱落,逐渐暴露出原本粗糙干黄的皮肤,与此刻男人脸上的肤色一般。
便是验证了温今禾的猜想。
任妍妍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这群演,过分敬业了些。
这场戏落入颜京京眼底。
她有些恍惚。
她与宋拓分分合合几十次,她软弱妥协的时候,宋拓总是隐隐不耐。
但她开始任性的时候,或者眼神看向别人的时候,宋拓却反而一副离不开她的样子,屡屡求她。
这段过往,竟是与眼前所看到的场景有所契合。
她和宋拓,真的非彼此不可吗?
如果是的话。
颜京京捂住自己的肚子。
温今禾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低头饮茶。
“你怎么还喝茶!”
“只剩十五分钟了!”
虽然知道十五分钟过去只是意味着游戏彻底失败,但她就是不爽,凭什么让另一组赢?
“想出去?”
长发男人突然抬眸,恶狠狠地看着温今禾。
温今禾还没搭话,他已经自顾自往下说:“行啊,你们留一个人下来,我就告诉你们,怎么出去!”
原来多留一个人下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温今禾挑了挑眉,拍拍手起身。
“不用了。”
她朝俩人轻笑了下,“百年好合哦。”
与自己料想的不同,演技精湛的两个群演稍稍愣了一下,温今禾却已经指挥四个人同她离开。
“不是,你们——”
“喂,你们别走啊——”
两个群演明显着急,急忙追了出去。
温今禾站在关紧的铁门之前,回过头,难得露出调皮笑意:“我为什么要按照你们设定的规则离开啊?”
“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才让你们讲讲故事罢了。”
她眨眨眼,“你们可能不知道,与其这么弯弯绕绕,我更喜欢这种风格。”
“说真的,节目组制作的那些机关,水平也一般。”
温今禾嫌弃地皱皱鼻头。
她拿起刚刚从密室里抄出来的红缨枪,直直往铁门一挥,看似坚不可摧的一扇门,便轰然倒塌。
两个NPC目瞪口呆,恰如设备房里实时监控的沈导一般。
他再度叹气,“果然还是逃不过。”
他从温今禾踏进密室开始,就一直有这种心理准备,在那扇玻璃倒塌的瞬间,他甚至觉得,那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果然。
副导演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她还陪你撑到结束,已经够给节目组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