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信——”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岛台边,拿起酒瓶。
手能碰到酒瓶,令刘斯哲恐惧消除,“果然是你们,两个婊子骗我是吧,酒瓶我拿得到,你们就是在骗我,老子没死!”
“嘻嘻嘻,因为酒是贡品啊,刚刚不是你自己,开的酒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道黑影以在他看来人类达不到的速度从阳台一晃而过。
他一只手仍然用石膏吊着,甚至无法揉动眼睛,确认是不是眼花。
尖锐的声音在夜色中愈发诡异,刘斯哲上下齿打颤,鼓起勇气终于抡起酒瓶往阳台方向缓慢走去。
越靠近阳台,如女鬼一般吟叫的风声就愈发明显,他尝试大喊,压根得不到回应。
怎,怎么可能没人呢!
刘斯哲死活不愿意承认刚刚那道女声说他已经死亡的说法。
刘兆庆的遗产他都还没得到,他不可能死。
凭什么让他那两个兄弟占了便宜!
“我——”
脚步迈出阳台的一瞬间,一阵风从脚下吹过,下一秒,他肥硕的身躯竟然已经倒掉着升空。
举着的酒瓶因为方向骤然翻转,酒水不停往刘斯哲的脸上喷洒。
他被呛得差点窒息,吞咽了几口酒水之后才缓过劲。
“我不,我不要死!”
他原先惊吓得双目紧闭,在没得到回应之后,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被那只同样倒吊在阳台的黑猫占满之后,刘斯哲心跳再度短暂抽离。
黑猫眼睛突然泛出绿光。
在他面前出声。
“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吊起来吗?”
刘斯哲突然发现,自己身躯竟然开始无力,四肢虚无,头脑放空。
“因为你的罪行,等阎王审判完毕,你就会被扔下刀山火海,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只能进入畜生道。”
“无常先生救命啊!我什么都可以招,什么都可以供,我不要下刀山火海!”
黑猫冷冷一笑,“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感觉,浑身燥热?”
“那口油锅,已经快送到了。”
刘斯哲喉咙发紧,浑身难受,竟是如黑猫说的一般,感觉自己一身的血管都快要爆炸。
更可怖的是,他发觉,吊着自己的绳子竟然在往外移动,直至他看到阳台外的场景。
两三百米的高度,地面的行人早就变成蝼蚁,他被风吹得在空中左右乱晃,这下刘斯哲彻底放弃挣扎,再动半分,他就能直接掉落。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那怎么办?
他还想要投个刘兆庆这样的富贵人家,他不要下油锅!
“我招!什么罪行我都认错!只要无常大人给我个方便!我一定托梦给我家人,多给我烧纸!”
“烧百亿!不,我托梦,让他们给我烧千亿!”
“我会好好孝敬无常大人,孝敬阎罗王的!”
**
刘斯哲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刘总,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怎么还不来!”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但是他联系不上您,刘总您赶紧吧!”
刘斯哲呼吸短促了一阵,从床上起身。
窗外的艳阳刺眼得他眼角流泪。
他看了眼身体,还活着。
那昨晚?
他瘸着一条腿,急匆匆拉开主卧房门,客厅整洁得跟昨天晚上他最后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哪有绿光,哪有黑无常。
连岛台上放置的两瓶酒,都摆放在一样的位置。
难道真的是梦?
不,他还可以确认针孔录像……
他刚想去开电脑,突兀又尖锐的铃声再度响起,跟催命符似的。
刘斯哲只好暂时断了确认录像的想法,套了身衣服就从屋子急匆匆离开。
载着刘斯哲的阿尔法商务车从地下停车场离开的时候,保安对视了一眼。
只觉得奇怪。
“那两只动物那么厉害?”
“竟然跟刘总玩到凌晨四点还能直接离开,看刘总这脸色,昨晚累得够呛吧?”
“别乱说话,这里住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小心工作不保还得被人追责!”
**
一早,温仅仅就从学校赶回罗斯比山庄,把温今禾从床上拉起来。
以往六点就能起来绕着山庄拉练十公里的人,竟然稀罕得七点都还躺在被窝里,压根没有转醒的迹象。
温仅仅没办法,才去楼下找了个冰袋。
“你昨晚偷情去了?”
冰袋能消肿,顺便把人叫醒,一举两得。
温今禾挣扎着起身,打了几个呵欠,眼神迷蒙地盯着温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