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疯卖傻想躲过前线,算是常用的手段之一。”
她转动几下脖颈,伸展一番筋骨,突然看向周管家:“周管家,有什么利器,给我找一个。”
周管家不免回想起那个三小姐扛起吸尘器的深夜。
他突然振奋。
这对母女自从三小姐整个人绝食清醒过来之后,给他的感觉就急转直下。
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受呢?
周管家纳闷地摇摇头。
很快从厨房拿出来几把刀。
一副任由温今禾挑选的架势。
温今禾接过两把水果刀,随意在空中抛了几圈,围着黎荔母女转圈,看得温启寒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既然疯了,肯定没听过,前两天我就在这里,直接把刘兆庆的二儿子,整个人挥出客厅的事情。”
她说的轻松,俩人看似没有任何反应,倒是温长鹰双目微眯。
“在温家这十几年,你竟然能一下子给出去五百万,表姐,挺能赚啊?”
温仅仅也认同地点点头。
温今禾表情却满是不争气。
把温家好好当雇主不好吗?
非得想七想八。
她不明白。
说时迟那时快,温今禾在其他人都反应不及之际,已经伸手,左右手分别一把刀,刀尖直直对准黎荔母女的双瞳,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在刀尖即将入眼的一瞬间,所有的侥幸都从这对母女的脸上抽离。
母女的默契在此刻爆发,俩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撞在一起,随后摔落地面。
温启寒和温仅仅同时眯眼,不敢相信这么蠢的两个人竟然在温家住了十几年。
黎蔓似乎还想装傻,但温今禾已经先开口:“知道吗?用水果刀把小拇指给砍断,只能算轻伤。”
“要不要体验体验?二姨?”
温今禾歪着头,单腿蹲在黎蔓面前,用着最轻松的口吻,说出另她惧怕的话。
她不明白,住在后院房子的这段时间,怎么这个外甥女,突然就变得如此另她恐惧。
她全身抖个不停。
邹盛赶到客厅的时候,正巧听到这句话。
看来温家这位三小姐,法律学得不错。
但是法治社会,这么嚣张吗?
察觉到有人靠近,温今禾已然起身,看向邹盛。
邹盛用手擦了擦自己裤腿,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
他先是走到温长鹰面前,内心有些惊诧温老爷子竟然会坐在这里掌事。
“温老,好久不见。”
温长鹰打量着邹盛,虽然他不是专属温氏的法务,但温氏在外面常年合作的律师成百上千,邹盛算是水平拔尖的一位。
他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今早祁助让我配合今禾小姐处理名誉权上的一些官司。”
温长鹰收回眼神。
“既然这样,顺便把眼前这两个处理一下。”
邹盛不解。
“第一,她们跟温家没有任何关系,吃穿用度温家也照顾了这么多年,小周,你计算一下这十几年有记录的给了她们多少东西,让她们赔回来。”
黎蔓和黎荔听完这话,面露惊恐,压根演不下去刚刚的装疯戏码,只想扑到温长鹰面前求情。
但身体却立马被温今禾伸出双手揽住。
“急什么?爷爷还没说完话呢。”
温今禾看似轻巧的动作,只有黎荔母女俩自己知道,动不了,根本就动不了。
双脚仿佛被螺丝锁住,惊慌从脚底不断往上窜。
“爷爷,那些东西,不是送我的吗?”
黎荔咬着唇,祈求唤起温长鹰的一丝温情。
但温长鹰是何人,他只是这几年因为老伴去世不愿意搭理外界的事情,不代表以前的手段。
他还没搭话,温今禾却先开口:“没有标注自愿赠予的东西,怎么能算送呢?”
《刑法》这本书她前段时间已经读得七七八八,最近几天,她一有空闲,便开始翻看《民法典》,也已经差不多看完。
邹盛看向温今禾的目光愈发欣赏。
他此前从未接触过温今禾这个人,但这两天在处理网络上那些言论过后,大概对之前的温今禾有所了解。
即便发生这么大的争端,温董也没有自己出面,只是让祁淡联系他,他起初觉得,温今禾在温家,不一定受宠。
但温长鹰此刻的说法,却在逐步颠覆他的认知。
“第二,她们直接或间接造成温今禾多少精神损失,能告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的水平了。”
温长鹰瞥了一眼邹盛,气势太足,他一边心跳加速,郑重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