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得这帐钩大约用了一个月,是因为他记性好,也是那帐钩雕工精美,他发现的时候,曾经特意打量了好几眼。
这白玉帐钩虽然特别,但他也没多在意。毕竟作为靖王唯一的嫡子,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好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是刚出土不久的陪葬品。
靖王妃本想立刻将原先在靖王世子院子里服侍的那些丫鬟小厮叫来问话,却被靖王拦下了。
“先不急,让凌姑娘查清楚,看看是否还有别的东西不妥,查清楚后,我会一并处置。”
见靖王没有要包庇背后之人的意思,靖王妃心中好受了些。
这东西的来历,凌初并不想知道。她掏出一双特制的手套戴上好,上前将那对帐钩解了下来,让常安给她找了一个匣子装了进去,然后在上面贴了一张驱邪符。
靖王世子的寝室里,除了那对帐钩,其它东西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的小书房里有。
作为靖王唯一的嫡子,靖王世子小时候可是跟着几位皇子在上书房由太傅教导的,只不过他性子顽皮,不爱读书,且上课时总爱捣乱,经常被太傅惩罚批评。
如今虽然不用跟着太傅读书了,但是靖王世子的书房里,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
凌初用法术一看,就发现了不妥。
见凌初用帕子垫着,将自己最喜欢的一管毛笔抽了出来,靖王世子的眉头快皱得没边了。
“这笔有什么不妥?”
“这管毛笔,跟那帐钩一样,都是陪葬品,且笔管里面藏有死人的手指骨,笔毛夹着头发。这笔的怨气,比那帐钩上的更厉害。”
凌初同情地看了一眼靖王世子,得亏他是皇室血脉,身上有龙气护着,否则早被这两样东西给害死了。
若不是因为他身上沾着着这两样陪葬品的怨气,也不会如此轻易被李凌牧和余绣月的傀魂近身。
靖王世子脸色难看,“这笔是……”
见他打算说出毛笔的来历,凌初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王爷、王妃,除了帐钩和这毛笔,世子院子里的其它东西都没有问题。
今天在外呆了挺长时间,爹娘该担心了,凌初改天再来拜见王爷王妃。”
第50章 避而不见
凌初不想掺和靖王府的家事,靖王妃也能理解。
再说府里出了这样的事,王爷定不想让家丑外扬。
既然已经将那晦气的东西找了出来,凌姑娘今天已经帮了大忙,她也不好再强行将人给留下来。
这凌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她师傅玄一真人,是连国师都尊崇的高人。看来她这些年寄养在玄清观里,跟着她师傅学了不少本事。
这一趟来靖王府,不但将那女傀收了,还帮忙找出了那两样晦气的东西,这凌姑娘简直是她跟景儿的救命恩人。
靖王妃对凌初颇有好感,见她提出告辞,让刘总管准备了一份厚礼,又吩咐身边的管事嬷嬷将她送出府。
凌初是宁楚翊带来了,她要走,宁楚翊跟着向靖王夫妻提出告辞。
靖王世子将俩人送到了府门口。
凌初临走前,掏出一个锦囊递给靖王世子,“你身上沾了阴气,这里有一张驱邪符,还有一块护身镜,记得每天随身携带,万万不可离身。”
靖王世子一听是保命的东西,立刻双眼晶亮地伸手接了过来,拍着胸脯道,“凌姑娘,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让人来靖王府找我。有我护着,以后你可以在京都横着走。”
凌初抽了抽嘴角,没把靖王世子的话放在心上。
“多谢世子,不过我对当螃蟹没什么兴趣。今天我虽然帮了你,但你母妃也送了厚礼。”
倒不是凌初清高,而是遇到事,她向来喜欢靠自己解决。再说了,人情这东西,可是要用在刀刃上。
常安在一旁,想起凌初说他身上臭,还沾上了阴气,厚着脸皮上前求凌初也给他一张护身符。
凌初也没拒绝,重新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常安,“诚惠十两。”
常安一愣,没想到这符还要给钱。
不过想到那女傀,常安生怕自己身上沾了阴气,也会出什么意外,没敢对凌初有什么意见,掏出银票递过去,这才接过护身符揣在了怀里。
宁楚翊和凌初从靖王府出来,一个骑马,一个坐马车。
上了马车后,凌初随手掐了一个法诀,解开了封住的嗅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靖王世子身上沾了余绣月的尸味,为了不被臭晕,她只好封了自己的嗅觉。
“凌姑娘,你今天画那个余绣月,是用什么手法画的,看起来异常逼真。”宁楚翊对凌初今天画的那副画,非常惊艳。
如此逼真的画法,他竟然从来没有见过。在靖王府时他就想问了,只是见当时的场合不合适,他才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