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你个死丫头,给我滚……”
砰!
夏东桥一句话没骂完,眼睁睁看着一把小锤子朝自己砸了过来。
心中一惊,下意识就往一旁躲闪。
他的动作虽然不慢,可却避不开那把小锤子。
膝盖一痛,又摔了一跤。
夏至直奔自己的房间,不过很快又沉着脸走了出来。
“夏东桥,我屋里的东西呢?”
夏东桥刚爬起来,正是满肚子火,听到夏至的质问,冷笑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我是你堂哥,你别总是没大没小,连名带姓地喊。”
夏至气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她这堂哥,有还不如没有呢。
她刚刚进屋,发现自己家里已经大变样,她爹娘留给她的房契、地契和银票全都不翼而飞,就连她这房子都被夏东桥布置成了婚房。
凌初见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拉着她走向马车,“走吧,带我去你二婶家,我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见她们架着马车走了,夏东桥赶紧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往家里赶。
他已经相看好了人家,婚房也布置好了。眼看下个月就要成婚了,可不能让夏至那个死丫头再将房子拿回去。
刘氏原本以为夏至架着马车是回她的家,谁知她匆匆赶了回去,门前却并没有看到那架马车。
跑进屋子,也没看到人。
“莫非那死丫头是回她那边了?”刘氏嘀咕了几句,正准备转身去找。
谁知突然被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刘氏循声转头,发现是她家的两扇大门砸在地上。
看到站在门外的凌初和夏至,刘氏脸色黑沉如墨。
凌初掂了掂手中的小锤子,慢吞吞道,“不好意思,力度没控制好。”
不知为何,刘氏看到凌初心中就发憷。
但夏至她可不怕,张口就骂,“你个死丫头,怎么回来的?”
凌初嘲讽一笑,“想知道?你可以去大理寺大牢问问姚老大他们。”
刘氏惊疑不定,这贱人是什么意思,莫非姚老大他们被抓了?
抓了也好,这死丫头她能卖一次,就能卖两次。
夏至还不知道刘氏又打起了她的主意,冲上前质问她,“我爹娘留给我的东西在哪里,是不是都被你们拿了?”
刘氏一把推开她,“你的东西又没交给我保管,我如何知道。”
见她不愿意承认,夏至转头往刘氏住的东厢房冲去,她知道这个二婶都将贵重的东西放在自己房里。
第90章 心肠歹毒
夏至还没跑到东厢房,刘氏的闺女杏花从另一边冲出来,将她拦住了。
刘氏见状,快步冲过去,掏出钥匙将自己的房门给锁了。
这下刘氏就放心了,进不去,看那死丫头还怎么去找东西。
“都在吵吵什么,像什么样子。”此时从正房走出来一位老太太。
看到正跟杏花拉扯的夏至,神情一愣,脱口道,“刘氏,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死妮子不会再回来了?”
夏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奶,听这话的意思,原来她被卖的事,她奶竟然也知道?
可笑她原本还想着,若是她二叔二婶不愿意将东西还给她,就让她奶出面帮她讨要。
如今看来,她被卖的事,她奶早就知道,而且还没有反对?
刘氏一脸笑容迎向老太太,讨好地扶着她的胳膊,“娘,她回来了不是更好吗,我能将那死丫头卖一次,自然就可以将她卖两次啊。”
没有外人在,刘氏懒得遮掩,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至于夏至和凌初,刘氏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不过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片子,她一个人就能对付。
先前在村口,她不过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动手罢了。
夏至听着刘氏跟她奶的话,那颗心直坠冰窖。
老太太朝刘氏点头,“如此也好,上次才卖了八十两,都给桥儿当聘礼了。明儿你记得找个能出得起价钱的地方,再出手。”
“娘放心,我省得。上次那伙人贩子出的价钱确实是低了些。这丫头相貌不错,我听说若是能卖给那些专门驯养瘦马的人,价钱会高不少。”
这两婆媳以为家里没有外人,正旁若无人地当着夏至的面,明晃晃地讨论怎么将她卖出高价。
没想到院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原来夏至那丫头不是私奔了,而是被你们卖给了人贩子?”
“我就说夏至那丫头向来懂事,断然做不出那些没脸没皮的事。没想到竟然是被你们给卖了。”
刘氏婆媳听到七嘴八舌的议论,心中一惊,扭过头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群妇人。
刘氏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扬起笑脸,“哎哟,你们怎么都到我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