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阳愣了下,尝试着伸手握住谭永年的,小家伙的手小而温软。她指指谭母,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跟上去。
谭永年刚要笑着解释,就有一群人带着一抹红气势汹汹往这边来,“那本书在门口那个小孩儿手里……快抓住他!”
对于这一群人,众人见了纷纷让道,就是门口的那工作人员都缩在门外面,生怕自己冲撞谁,惹了哪位爷的不开心。
胡安阳想起来这时候的事情,一句话、一个穿着不对,都可能遭罪,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更何况小永年手里的书有问题,是以她拽着谭永年往外面奔跑。
她的身体刚开始恢复,各方面生理机能等在均等强化中,说白了她现在也不过是普通人,加上她还拖着个小豆丁,速度哪里比得过身后的青少年们。
这群人格外执着,硬生生追了三条街!
眼瞧着要被追上了,胡安阳见路旁有箱子,便赶紧将谭永年给塞了进去,“小永年,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引开他们……”
“拿书的是你,他们追到我也没事的……待会我来寻你……”
谭永年紧紧拉住她的手,“姐姐……”
胡安阳笑着说:“放心好了,姐姐有人的,被他们抓到也不怕……乖,你好好藏起来,一定等我来寻你……”
说完她给谭永年盖上箱盖子,蹭蹭跑出去引人。
然而等她将人给甩开回来,发现放箱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心里一咯噔,赶忙询问旁边的人,“同志放这里的箱子呢?”
这里是个小胡同口,那些箱子似是堆积有段时间了,不像是立马能被拉走的样子啊!
“运走了啊,下面省市送来找我们师傅维修的小零件,今儿个货车才腾出来空,往外运输……咋了,小同志,你问这个干什么?”
胡安阳只想着谭永年当年失踪,不是被人抱走,就可能是被那群人给抓走了。
所以她领着他逃跑,还特意将人藏起来,想要躲开既定的命运。
哪里想到他是被她给坑了?
这是梦吧?
“请问下,你们将货物拉哪里去了?”她不死心地问道。
“多着呢,你看我们这里是仪器校检部门,很多精密点的器械,省市调不好的,就拿来大师傅这里手调……几十个地方吧……”
她两条腿肯定跑不过货车,便扭头去百货大楼寻谭父和谭母。
等她到了后,大家伙又都看不到听不到她说话,而她只能瞧着俩人因为孩子丢了崩溃寻找的样子。
“听说是被一群人给追出去了,往那边跑的……”
“啊,我刚从那边回来,看到有个这么小的孩子,掉下去冲走了……”
“对对,我也是从那边来的,说是一本书惹的事,人掉下去了,那群人就骂骂咧咧离开了……”
每一句话,对于谭家老两口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他们宁愿孩子是被人拐卖抱走的,起码还有生的希望,掉入冰冷的护城河水里,只可能……
“然然妈,咱们家年年这么聪明懂事,肯定能平安无事的,说不定被人给救了……咱们不能太早放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谭父使劲摇摇神情恍惚的谭母。
第21章 八零年代替嫁新娘(21)
谭永年常年养成了早起锻炼的习惯。
昨晚他借着自己身世可怜、被家人排挤的苦楚,不要脸地争取到与媳妇儿同床共枕。
他起身瞧着女人漂亮恬静的睡颜,一直飘荡孤寂的心,在这一刻酸胀不已!
他亲吻了下她,结果小女人皱着眉嘟囔句:“……等我来寻你……”
谭永年微愣下,尘封许久的记忆有了剥落的迹象。
他忍不住低笑声:“人人都说,漂亮的女人说的话不可信。”
“你让我用十多年来验证这句话,算了,你都将自个儿赔给我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了……”
胡安阳睁开眼,男人早就去上班了,梦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她心虚得厉害,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为什么她好心办坏事、弄巧成拙?
一上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等谭母进来看她时,胡安阳纠结了下,忍不住询问道:
“妈,您能跟我讲讲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谭永年怎么丢了,又如何寻回来的?”
谭母看着她精致困惑的小脸,轻叹口气坐在床边,笑着说:“你现在是永年的媳妇儿,这事本就该我主动跟你提起来的。”
她也看向窗外,陷入了对她来说痛苦、到现在都难以释怀的回忆中,不过,因为谭永年的到来,她倒是能正视这份记忆: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我们年前的一个周末置办年货,百货大楼人很多,我们当时没多想,将孩子们都带上了……小年体谅我买的东西多,就在原地,等我去给小辉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