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递给了谢长史,虽未说话,但大眼睛眨巴眨巴,催促的意思很是明显。
信封很轻,谢长史一打开就见里面只有轻飘飘的一张纸,而信的内容更是格外简单:“皇弟一路辛苦,至漠北后愿皇弟能遵纪守法,时刻谨记自中亲王,万不可以不法。太娴妃于宫中一切安好,无须挂念。”
顾聿知眨了眨眼睛,看着谢长史一脸不可置信:“就,就没有了吗?”
他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眼底氤氲着水汽,噘着嘴很是委屈道:“我给皇兄写了好多话呢。”
皇兄怎么能这么敷衍呢。
他又把信封接了过去往里看了眼,里面什么都没有,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带着哭腔问:“陈典仪,我母妃呢,我母妃没有给我写信吗?”
不应该啊,就算皇兄没什么话和自己说,母妃总是有很多话想说的吧。
闻王殿下委屈,闻王殿下想哭唧唧……
顾聿知努力绷着脸才没让自己放声大哭,但眼泪却有点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陈典仪满心慌张:“这……”
他的确就只收到这么一封信啊。
陈典仪求助般看着谢长史,见他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暗自揣测,皇上应该是给谢长史透露了什么吧?
“殿下不用伤心,皇上每日奏折成山,日理万机,能抽时间给殿下回信,想必已是不易。”谢长史给徐嬷嬷使了个眼色,徐嬷嬷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用帕子给他擦拭着眼泪。
见顾聿知泪眼汪汪看着自己,谢长史心疼得不行,殿下再怎么身份尊贵,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这段时间殿下有多盼望着皇上的回信他是看在眼里的,可现在皇上这回信明显敷衍,而太娴妃的信……
谢长史只能说皇上,您的玩心实在是太大了。
“殿下要不再等等?”谢长史往后退了几步,半跪着看着顾聿知,“也许皇上的赏赐还在路上,而太娴妃的信是和赏赐一起来的?”
顾聿知忽然顿住,对哦,他的中秋赏赐呢?
可是刚才谢长史念的信里可没有一个字提及有赏赐这件事啊!
顾聿知的委屈在这一刻上升到了顶点,他忍不住哼了声:“谢长史骗人!皇兄就不想我,皇兄也没有给我准备赏赐!”
他说完顶着气鼓鼓的脸,转身就走。
顾聿知表示自己现在真的生气了!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谢长史叹了口气,皇上啊,你的玩笑是真的开大了。
顾聿知回了主院后就坐在石椅,手掌支撑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气呼呼。
舒小涵和文修竹二人对视一眼,难得此刻都没有怼对方,而是选择默默陪着顾聿知。
好一会儿后,舒小涵才叹了口气:“这皇上是怎么用他37°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这孩子这么小就变成了“留守儿童”,哪怕和皇上关系再平淡,在他心里那也是他的亲人,他洋洋洒洒写了好多信过去,结果就得到这么几句轻飘飘的回应,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小王爷心里能好受才怪!
坐了这么久,顾聿知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听舒小涵这么说,好奇道:“舒老师,什么是37°的嘴?”
“人体的体温啊。”舒小涵稍稍解释了一下,“我们人都是有自身体温的,如果超过了这个体温就会发烧,也就是你们说的发热。当然了,如果人体体温过低,人也会因为失温而导致心脏衰竭,最终死亡。”
顾聿知懵懵懂懂点头:“不过,皇兄没有说呀,他是用写的。”
他歪了歪脑袋:“是不是应该说皇兄37°的手,怎么能写出这么冰冷的话?”
“没错!”舒小涵快速给予肯定,见顾聿知的情绪明显好起来,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小王爷,我怎么感觉谢长史没骗你,皇上应该是会给你赏赐的。就是赏赐没用加急,走得比较慢,应该过几天就到了。”
顾聿知其实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虽然皇兄的信中没提及这些,但谢长史刚才可是说了,母妃的信会和赏赐一起来。
第20章 惨还是小王爷惨
赏赐的确是会比书信的速度要慢上许多,顾聿知急也没有用,用完膳在书房里又背了几遍三字经后,才进正屋去休息。
第二日辰时一到,顾聿知准时转醒,刚掀开被子就感觉到一阵寒意,冷得他仅剩的一点困意都没有了,赶紧又缩了回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好冷啊。”
徐嬷嬷一直守在外面,听见动静忙低声道:“殿下,可醒了?”
顾聿知嗯了声,起身开始穿衣服,徐嬷嬷则将门推开,抱着雪夜走了进来,正准备帮顾聿知穿衣服,就见他掀开床帏跳了下来,吓了一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