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岫薇说完,转而跟着大理寺的官兵走了。
齐夫人哭的肝肠寸断,跪在地上捂着心口。
她是最可怜的人,丈夫要面临死罪,女儿也被抓进了牢里。
可这事在沈宁宁眼中,还有很多疑点。
为什么齐大人会知道姜芷是女子的事。
为什么这么巧,会让她撞上齐夫人毒发身亡。
就好像,姜芷的事,只是一个引子,有人故意引她入局。
目的是什么?
谢明安走过来,见少女一脸不解。
“你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二哥来给你解答。”
沈宁宁摇头:“二哥……我总觉得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织了一张大网,他的目的不是苏家,也不是小薇,而是我……”
谢明安拧了拧眉:“怎么会这么想?这两件事,都跟你没有关系。”
沈宁宁说不出的感到古怪。
尤其是她留在身上的那块玉环。
之前她还给秀木的那一块,其实是她仿照做的。
但秀木他们也没发现。
真正被他们从长琉国带来的,在沈宁宁身上,而这传说中能鉴定长琉皇室中人的玉环,居然将小薇的血吃了。
沈宁宁将这个猜测告诉了谢明安。
谢明安顿时皱眉:“长琉国?你最近一直跟他们在接触吗?”
沈宁宁摇了摇头:“已经有几天没见了,哥哥也一直派人在监视着他们,听说他们最近非常老实,除了在客栈里待着,便是在街上买点东西,之后就回去了。”
谢明安更觉奇怪。
他安抚沈宁宁:“这事别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来查。”
他们跟齐夫人告辞,离开了齐府。
但沈宁宁担心齐夫人一个人会有危险,故而她派人,将齐夫人送到了方青黛将军府邸里。
方青黛得知此事,也果断答应下来,负责安抚齐夫人。
齐大人进了牢里以后,很快就交代了。
原来,他教唆彩云,揭穿姜芷的身份是真的。
他杀害齐老夫人,也是真的。
而他说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不想看着齐老夫人再压迫齐岫薇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针对姜芷,他含糊不清地给不出理由。
这件事越审,越让谢明安感到奇怪。
他忽然能理解沈宁宁的那种感觉了。
齐大人完全没有理由,陷害自己的女儿。
除非……
齐岫薇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而且,他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指使他!
这件事很快包不住,在京城里传开了。
齐府简直堪称惨案,人们每每提起,都摇头感慨。
秀木也是这个时候,找到沈宁宁的。
“公主殿下,我想我们找到十公主了。”秀木笑眯眯的,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我们方才去了齐府,问过一些下人,他们都能作证,当时发生冲突时,您身上掉出来的玉环,与齐小姐的血相吻合了。”
秀木说罢,他身边的拓野冷冷道:“堂堂公主,居然偷梁换柱,把假的给我们,这种行为真是不耻。”
沈宁宁冷眼看他,回呛了一句:“你们不也没发现?”
“你——!”
秀木伸手拦住拓野,皮笑肉不笑地说:“还请公主帮忙引荐,我们想将十公主认回去。”
齐岫薇的罪名是下毒伤害长辈,大逆不道。
但如果,齐老夫人不是她的亲人,罪名便不在沧云国成立。
沈宁宁那一瞬间,竟觉得,秀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如果她不答应,那么面临齐岫薇的,只会是十年以上的监牢。
少女好似站在了命运的分水岭,不过这一次,他们逼迫她抉择的,是齐岫薇的命运。
第五百一十章 铲除异己
秀木一直暗中打量着沈宁宁的表情。
若是寻常人遇到这样的问题,此时必然已经被逼的心神慌乱了。
然而,坐在他面前的福宁公主,一脸沉静。
巴掌大的小脸素白貌美,才十五岁的年纪,眼眉轮廓已然有了绝色倾城的雏形。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水眸中的漆黑澄澈,泛着波澜。
沈宁宁一直不开口说话,分明是在思考,可秀木却无端觉得有些心慌。
传说中,福宁公主足智多谋,常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子。
秀木只怕事情没那么顺利。
“公主殿下?”他忍不住笑着出声,实为提醒。
沈宁宁回过神来:“秀木先生见谅,我方才实在是惊讶于你的玉环,竟果真有如此奇效,长琉国当真有不少宝物。”
她说这话的时候,拓野在旁边听见,顿时皱眉,不动声色地看了秀木一眼。
沈宁宁收回目光:“这件事,我还不能急着答应你,我要先过问小薇的意见。”
“这是自然,还请公主详情告知,十公主倘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想必也会愿意回去见一见她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