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蜀王的个性,这个时候他应该帮着九皇子说点什么。
然而,他刚刚被墨凌危吓得不轻。
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
墨凌危这臭小子,是真的差点用马蹄踩死他!
不过就是让他交出玉而已,竟这么大戾气。
沈宁宁跑过来:“哥哥,呀,这玉……”
小姑娘乌黑的眼眸里露出惋惜。
碎了,仙境肯定不吃了。
“不要紧,我给你找一块更好的。”
墨凌危把缰绳扔给马厩的小厮。
随后看向蜀王妃:“大伯母,我给你的礼物已经交给了管家,今日没兴致了,便先走了。”
转而他一把拉住沈宁宁的手,拽着她大步离去。
他们走了,蜀王也吓得不轻,宾客们自然很快散去。
九皇子留到了最后。
等周围只剩下蜀王妃和墨知柔了,他才叹气:“大伯父,我在这里代替太子殿下向您赔罪,方才那马让您受惊了。”
墨知柔跟着道:“本来是挺高兴的一件事,却把父王吓得不轻,母亲的生辰宴也要留下遗憾了。”
蜀王脸色变得阴沉。
还不等他说话,蜀王妃却拧起了柳眉:“你们不要这样说,凌危也事先不知道会惊马。”
“万幸的是,他没有事,否则他从马背上摔下来,那可怎么是好?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的生辰宴就没有遗憾。”
听蜀王妃这么说,一心偏向墨凌危,其余三人心思各异地抿了抿唇。
送走九皇子以后,墨知柔也回院了。
蜀王冷冰冰地坐在椅子上,也不跟蜀王妃说话。
“王爷,你生气了?”她有些诧异。
蜀王沉声:“你是不是太过纵容凌危了?今日的事,你在旁边看的不真,我却明明白白地看见,是他自己操纵马匹报复我。”
“只为了给福宁公主抢那块玉,就生如此大的戾气心,以后他若登基了,难道一不高兴,还把百姓们都宰了?这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帝王!”
蜀王妃坐下,皱眉:“王爷说的是否严重了些?我看凌危那孩子就很好,脾气大点而已,很有个性。”
“何况,我反而觉得王爷这次回京以后,对九皇子就更多关注,否则为什么答应送给凌危的玉,你又要办什么比赛,让九皇子也跟着争一争?”
说到这里,蜀王妃越发狐疑。
蜀王是皇帝的亲哥哥,当然是跟皇后所生的嫡子更为亲近。
怎么她却觉得,自家丈夫时不时就要夸赞几句九皇子品性高、学识得体。
墨凌危是暴躁了一些,但这孩子做什么都像模像样的,在朝政上,更是不糊涂。
面对蜀王妃疑惑的打量,蜀王很快敛下心里的情绪。
他缓缓叹气,故作愁苦。
“夫人,你真是妇人之仁,想的太少了,凌危是储君,未来要登基为帝。”
“我今天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考验他,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忍耐不了,以后怎么做一个好皇帝。”
蜀王妃笑了出来:“你考验他?有皇上在呢,你何必操这个心。”
蜀王语气一窒,心底对蜀王妃再次多了浓浓的不满。
他妻子就是这样,从来不顺着他的意,总是有不同的看法。
不像宫里那位,才是他一生的知己。
次日。
墨凌危主动去了皇帝的御书房,说起蜀王妃生辰宴上发生的事。
皇帝将桌子一拍,有些恼怒:“你还敢提,你大伯都快被你吓死了,朕派去给他诊断的太医,回来都说他心悸失常,你啊你,总是那么大脾气干什么?”
墨凌危眉宇乌黑平静,甚至对皇帝的诘问有些不耐烦。
“我都说了,是马自己失控,他真的心悸,我再派几个人去看看?”
皇帝摆手:“别去了,等他养养再说,你这臭脾气早点改改。”
墨凌危嗤笑:“我大概随你。”
皇帝怒瞪双目:“你!”
原本想骂这臭小子竟然敢不敬,但皇帝想了想,他年轻的时候,倒也是脾气很差。
于是,便有些讪讪:“你放心吧,你大伯没什么事,不用专门为了他过来说一声。”
墨凌危黑冷的眉宇一扬:“我不是为了他来的。”
皇帝拿奏折的动作顿了顿:“不是为了他?那是为了什么事?”
“父皇,我记得先太祖打造玉玺时,用的是一块紫色的璞玉,后来玉玺雕成,还多出来一小块,被做成了玉铃铛,对么?”
皇帝迟疑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墨凌危抿唇,笑的不露张狂,薄眸漆黑,势在必得。
“我要那块玉。”
皇帝大吃一惊。
“胡闹!怎么能随便给你,那可是先太祖爷找到的旷世宝玉!”
墨凌危黑眸平静:“反正以后这些东西也是我的,不过提前支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