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幼受到折磨的李令昊,才会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矮和瘦小。
皇帝沉下眼眸:“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朕还会考虑饶你一命,否则,你罪加一等,会比他们死的都惨。”
沈宁宁在紫宸宫里等待。
墨凌危在正殿面见大臣,小家伙就在这后殿等待李令昊。
早在昨夜,她就在墨凌危的安排下,提前见了李令昊。
相信他能把他所知道的事,都清清楚楚地上奏。
沈宁宁靠在窗下的软榻上,伸手抚摸着趴在一旁的猞猁。
这只猞猁身长如豹子,尖尖的耳朵坠着两搓黑色的毛。
充满野性的眼神,时不时扫向门口,看着站在外面的一群太监。
如果沈宁宁不在这儿,它真想尝尝人味。
“大猫,不许流口水,这是波斯进贡的地毯,要是被你的哈喇子弄脏了,我怎么跟哥哥交代吖!”沈宁宁用小手拍了一下猞猁的脑袋。
于是,像豹子一样的猞猁立刻倒下,露出肚皮,嘴里发出低沉的嗷嗷叫声,仿佛在耍赖。
沈宁宁噗嗤一笑,小手揉了揉它的两只耳朵。
她今日将猞猁带进宫,就是为了在遇到那只黑猫的时候,知道什么才叫超级大猫!
哼,不过巧的是,她今天一路到紫宸宫,都没瞧见那黑猫。
一个时辰过去后。
李令昊被人,带来了紫宸宫。
沈宁宁在后殿重新见到了这个瘦小的男孩。
“公主殿下,我……我已经把我说的都告诉皇上了,皇上真的会饶我一命吗?”李令昊眼神闪烁,多年来在李夫人手底下小心翼翼生活的习惯,让他变的极度自卑敏感。
沈宁宁小脸粉白,俏丽的黑眸洋溢着水泽。
“你放心叭,你如果说的都是实话,皇帝伯伯当然会对你网开一面。”
沈宁宁也是审问了李令昊以后,才知道,张六爷的死,果然是人为。
也从而知道了火灾案的事实。
原来,种植番薯的过程,十分艰难。
张六爷当时除了要应对寒冷的天灾,还要处处打点各级官员的关系,好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配合帮忙。
李玉宜的父亲李海作为南州知府,当地最大的官吏,不断找各种理由,让张六爷给钱孝敬。
层层剥削下,张六爷苦不堪言,终于在李海再一次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两人爆发激烈的争吵。
张六爷扬言要将李海的罪行告知沈宁宁,由此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什么意外起火,众人喝酒睡着了,其实是被下了迷药。
李令昊将这些自己偷听来的事,告诉沈宁宁时,小家伙气愤地攥起粉拳。
李海这个贪官,他毁掉的何止是张六爷的心血,更是当时沧云国大部分百姓们的生机!
其实李令昊一直想找机会将这件事说出来,可是,他毫无背景,生怕被报复。
昨夜在沈宁宁的鼓励和许诺下,他今天才敢面见皇帝,将一切上禀。
“对了,你确定这个计划里,谢愿玖没有参与?”沈宁宁眨着大眼睛,看向李令昊。
连同那只猞猁,也用森冷的目光,盯上了他。
李令昊吓得缩起脖子,直言不讳:“没,没有!我只听到了父亲策划,却没有听说,谢家那位小姐有参与。”
沈宁宁噘嘴,感到怀疑。
谢愿玖与李玉宜关系那样要好,她会完全没有插手吗?
李令昊看样子知道的就这么多,沈宁宁便不再问他。
半炷香过去,墨凌危从正殿返还。
看见太子,李令昊一下子跪在地上,倍感压力地发颤:“太子殿下。”
“嗯,”墨凌危看了他一眼,就走到沈宁宁身边,声音温和低沉:“父皇刚刚下令,免除了李令昊的罪行。”
李令昊将事实上禀以后,皇帝就召见知情的李府家奴,挨个询问。
终得水落石出。
李令昊所言为真,自然要网开一面,而李家其余人,皇帝却动了大怒,下令斩立决!
连漠北都不用去了,直接去见阎王。
墨凌危坐在沈宁宁身边,用她的茶盏喝了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喉嗓。
他颔首示意,一旁的太监便端上一个托盘。
墨凌危看着李令昊,声音冷冷:“这里面是一百两白银,和四百两的银票,还有漳州望城的一张宅子地契,皇宫外,也给你安排了十名仆从跟随。”
“虽然父皇赦免你无罪,但你毕竟是李家后人,我希望你离开京城,换个地方生活。”
李令昊受宠若惊,他巴不得离开京城,否则,他状告亲生父亲的事,早晚会变成别人指责他的话柄。
“多谢太子殿下!”他跪地叩首,声音感激。
墨凌危抿唇:“谢公主吧,如果不是她极力求情,让我留你一命,李家全族我都不会留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