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咕嘟一口,将碗里剩下的甜梨水都喝完了。
沈宁宁连忙叫住她:“等等,这个给你!”
小家伙拿出几个水囊:“里面装了三个口味的甜水,你带回家,跟你家人一起喝。”
任芋感动不已,扑过来就给了沈宁宁一个熊抱。
“宁宁你真是太好了,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罢,接过水囊,笑着跟小家伙说了再见。
任芋走后,沈宁宁拿出书,坐在棚下看。
顾客来往不断,姜芷和陈冶轮番忙碌,幸好有流民们帮忙。
五儿是最勤快的,身上的疮也好的差不多了,沈宁宁又让掌柜为他抓了药,在慢慢地熬着吃。
姜芷卖完最后一碗冰镇水,恰好没有客人排队了。
她便开始收拾桌子,准备将东西搬回马车上。
这时,一双绣履,出现在她的面前。
姜芷正在擦桌子下面,便道:“甜水卖完了,明天请早吧。”
对方却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这破地方的水,我怎么可能喝?把你们掌柜叫出来,我要买了这个茶摊。”
姜芷皱眉,站起身来。
只见是一名穿着打扮,都甚是讲究的小闺秀,年纪跟沈宁宁一般大。
陈冶见过魏雨芙,当即就认了出来。
他把姜芷拉到一旁,低声道:“这是魏家的小姐,跟咱小姐不对付,恐怕是来找茬的。”
姜芷撸起袖子,冷冰冰地看了魏雨芙一眼,随后将抹布往桌子上一扔!
溅起的水珠,差点弄脏魏雨芙的裙子。
她急忙退后一步:“你这店小二,懂不懂规矩!”
姜芷对魏家没有好感,她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到底死在谁的手上!
只听姜芷道:“不懂,怎么样,你杀了我?”
“你——!”魏雨芙气的直跺脚:“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这流民,敢跟我撒野。”
说话间,沈宁宁已经走到了姜芷身边,她伸出小手,拉住姜芷的袖子。
姜芷这才恢复了一丝冷静,站去了沈宁宁的身后。
小家伙淡淡问:“你来干什么?今日的甜水卖完了。”
魏雨芙冷哼一声:“谁要买你的甜水喝,脏兮兮的,不知道有什么病,我今天来,是为了买你的茶摊,你开个价吧,这里我要了。”
沈宁宁惊讶地眨了眨大眼睛:“买我的茶摊?不卖,我又不缺银子!”
魏雨芙没想到她语气这么狂妄。
一个穷山村出来的丫头,居然不缺银子?
“五百两。”她直接出价了。
沈宁宁皱起小眉毛,分外嫌弃:“一千两、三千两都不卖,你再闹事,我就让他们不客气了。”
魏雨芙不依不饶。
可沈宁宁身后的那群流民,男人个个五大三粗,神情粗鲁。
而陈冶和姜芷,俩人站在那,就像沈宁宁的两个护法神一样,一看就不好惹。
魏雨芙带来的家丁不多,一下子就矮了气势。
“沈宁宁,你不要以为,你的茶摊有多么特殊,我要不是看在太子殿下喜欢的份上,我才不会想出钱买呢。”
“我的茶摊就是好,不好的话,你为什么非要买?”沈宁宁反驳道。
她挥动小手,像赶苍蝇一样:“你走开吖,想喝就明天排队来买。”
魏雨芙急了:“你真不卖?”
沈宁宁不会再说第二遍废话,她让陈冶和姜芷把东西收回马车上。
今天赚了一百多两,可以回家了。
魏雨芙见沈宁宁把自己当空气,她跺脚大怒:“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这里就你这儿一片地?你能开茶摊,我也能,等着瞧!”
说罢,她提裙,气冲冲地走了。
姜芷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魏家人都这么讨厌么?”
陈冶了解一点京城的事,回道:“魏尚书口碑不好,坊间戏称他是奸臣。”
“之前谢丞相掌权的时候,魏尚书还有所收敛,现在谢丞相身体不好,几乎是半隐退的状态,故而魏尚书在朝廷里,又算一支独大了。”
“也有政敌,不过,魏尚书的妹妹是丽妃,丽妃有六皇子傍身,皇上对丽妃多有宠爱,这个魏雨芙,还有求雨福女的名号。”
沈宁宁正在给流民们发银子发吃的,听到这里,她扭头看来:“求雨福女?她?”
陈冶点头:“是的,听说魏雨芙出生的那天,下了一整夜的大雨,直至天明,让久旱的沧云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姜芷吐槽:“太假了,我看她那个样子,跟福女半点不搭边,倒是宁宁妹妹,说是福女还差不多。”
陈冶看向沈宁宁,认可地点了点头。
小家伙笑眯眯的,十分含蓄:“我才不是呢!”
不过,让天上下雨就能变成福女吗?那这不是太容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