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个性一直是生人勿近,冷漠至极。
竟对一个刚刚见面的小女孩如此热忱?
“伯伯,你累了叭,放我下来好啦,我看够了!”小家伙没忘记体贴他人。
“我不累,宁宁你看那边,烟火是紫色的,分外不同。”
沈宁宁看了一会烟花,笑的咯咯如银铃,丞相的眼底,浮现出满足的情绪。
女儿出生后,他曾幻想过无数次,要怎么好好宠爱她。
他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来。
要让她做沧云国里,最幸福的姑娘!
就在这时。
丞相的暗卫出现,神色肃穆,似有要事禀奏。
他余光看见,不得不将沈宁宁先放下来。
“陈少将军,你先带着宁宁,去那边吃一碗馄饨,免得饿肚子。”丞相说完,看着陈少北拉着沈宁宁走了。
才回过头:“何事?”
沈宁宁不在身边时,他又成了那个脸色冷峻的无情丞相。
“大人,我们找到了当年抱走小姐的丫鬟,她此刻正在蜀州,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大人是否要即刻前往蜀州?”
丞相心头一震。
有关于他女儿真正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会不去?
只是……
他扭头,看向坐在不远处馄饨摊里的沈宁宁。
小家伙正在热情地掏出几枚银锭子:“我要请你们吃,一会伯伯来了,把最大的这碗留给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丞相,谢肃之
丞相走到沈宁宁身边。
小家伙立马挪了挪身子,把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伯伯,你跟我一起坐~”
丞相却笑着摇了摇头,他蹲下身来,看着小家伙:“宁宁,伯伯有要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
沈宁宁水汪汪的黑眸里,顿时有了一丝难过。
她不喜欢分别。
但小家伙很懂事,马上振作起来,糯糯问:“伯伯要走多久呢?”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丞相说完,又道:“我不在的时候,宁宁如果被人欺负了,可以去丞相府找我,会有人帮你的。”
沈宁宁鼓了鼓粉腮,甜甜地笑了:“哥哥会保护好我哒,伯伯你不用担心。”
丞相握着她的小手,反复看她的样貌,似乎恨不得刻在心底一样。
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宁宁的面孔,跟他女儿在襁褓里时的小脸,恍惚中,丞相觉得竟有些重叠。
他几乎可以确定沈宁宁就是他的女儿,可是他没有任何信物佐证。
所以,要先见到他妻子的陪嫁丫鬟,她是最后一个见到他女儿的人,这样,他才能确认。
“宁宁,伯伯的名字,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教给你。”
他说着,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随后,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下——
谢肃之。
沈宁宁见状,连忙道:“谢伯伯,我记住啦!”
谢丞相缓缓点头,他站起身来:“宁宁,伯伯会给你写信的,最迟,今年冬天,一定会回来看你。”
说罢,他带着人转身离开。
但走出一段距离,谢肃之还是忍不住回头。
只见人来人往的街道,沈宁宁孤单的小身影坐在那,她身边摆着一大碗馄饨,还在冒着热气。
而小家伙水灵灵的眼眸,一直望着他。
那其中有不舍,但看见谢肃之回头看来,沈宁宁再次鼓起小脸,朝他挥了挥小手。
谢肃之眼眶一热,扭头离去,再也不敢回头去看。
上了马车,六名暗卫开道,一路疾驰向西。
路上。
心腹问:“可要给皇上留口信?”
谢肃之揉了揉眉心:“皇上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女儿,送一只飞鸽回去,他就会明白。”
“是,”心腹见他面带愁容,便试探着道:“大人,您有顾虑?”
谢肃之仰头,冷峻的眉眼中,透着淡淡的迷茫。
“阿忠,你说这世上,是否真的有血亲感应这一说?我看见沈宁宁时,心里竟有一道声音,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女儿。”
心腹沉默了一瞬:“也许是因为,福宁县主跟夫人一样,都姓沈,所以让大人感到亲切的缘故。”
谢肃之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多了几分疑惑。
“心娘曾戏称,要让孩子跟她姓,但女儿丢失的时候尚在襁褓,就算沈宁宁真的是她,又怎么知道自己姓沈?”
“方才竟忘了问,这名字是谁为她取的。”
心腹跟着点头:“说不定是巧合,等大人见到夫人的陪嫁,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那是最后接触过他女儿的人,所以,她一定知道,他女儿丢的时候,身上有什么东西。
谢肃之走后,沈宁宁就将他的馄饨分成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