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女娃,顶多是从狼群口中死里逃生,谈何操控狼群伤人?
群狼又怎么可能通人性听她的?
秦大婶立刻拔高声调:“沈宁宁,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秦家给你吃给你穿,把你当成亲生的来养,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害我们!”
“如果不是去了狼穴里,发现吃的,还不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偷家里的东西,去养着狼!”
沈宁宁马上道:“我没有偷!吃的都是我自己的。”
秦大婶呵笑:“哦?那你倒是说说,六只鸡,你是怎么得来的!?还有那红果子,你说啊!”
小家伙水眸顿时流露出迟疑。
婶婶太坏了,她不能说自己有仙境的事。
忽然,秦奶奶一把将沈宁宁抱在怀里。
她主动说:“鸡是山鸡,狼抓的,毛是我清理的,那些果子也是山上采的!”
秦大婶心里顿时怒骂老东西坏事。
她嘴上劝道:“娘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袒护包庇她了,知道你心软疼孩子,但是也不能黑白不分啊。”
秦奶奶紧紧护着沈宁宁:“真正作恶的人是你!我瘫了以后,你就把我扔到山上,让我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宁宁救我,我一把老骨头,早就死了!”
秦大婶嗓门尖锐起来:“你少胡说八道,谁把你扔在山上了!”
王捕头忍无可忍:“够了!再吵,就全部带回衙门!”
秦大婶这才收声。
沈宁宁水眸看向院子门口,站着的围观村民们。
她语气软糯,绵绵地开口:“伯伯婶婶们,你们可以给宁宁作证吗?那天,一定有很多人都看见,婶婶把奶奶抬到山上去了,不是狼狼将奶奶拖走的。”
因为,陈婆婆都瞧见了。
对了,陈婆婆去哪儿了?人群中并无她的身影。
村民们面面相觑,皆有为难之色。
看是看到了,但,他们哪儿敢作证?
秦大婶的姐夫,可是杜员外!
他们平民百姓,岂敢得罪。
甚至。
村子里的一个癞子,眼珠子转了转,开口就道:“我作证,这丫头在撒谎,秦老太太就是被狼拖走的!”
第十四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小恩人!
秦奶奶大吃一惊:“你信口胡言!”
秦大婶暗中得意笑了。
她继续添油加醋:“王捕头,您可都听到了,这孩子养狼为患,连养大她的奶奶都能叼走。”
“也就是那群野狼不饿,不然早就将老人吃了,我们做子女的,岂能放心留着她一个祸害?”
“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因为她号令狼群来村里,害的我丈夫断了一只手腕,我女儿磕到了头,现在还在城里住着养病!”
而沈宁宁水润的大眼睛里,含着迷茫。
她望着那个癞子。
不明白为什么,此前从不相识的人,居然会站出来污蔑她?
有村民跟着指指点点:“不管怎么说,老秦家将她养到了四岁,怎么能算得上仇人呢?”
有的村民吞吞吐吐:“是啊,无论秦大婶怎么打她,她都不能恩将仇报啊。”
“哎!”癞子叹气,火上浇油:“谁让她知道自己是孤儿,总归是养不熟。”
秦奶奶立刻捂住沈宁宁的耳朵。
“你们怎么能这样!是要逼死我们祖孙俩吗?!老天爷啊,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秦大婶在旁轻蔑地笑了一下。
傻子都知道,选择支持她,说不定还能得到杜员外的照拂。
而沈宁宁这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帮她作证有什么用?
良心?灾年当道,最不值钱的就是良心!
一直没说话的王捕头,却始终抱有怀疑。
他的目光掠过暗中得意的秦大婶,又看向相拥却怯弱的祖孙二人。
沈宁宁白净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眸显得空濛纯净,整个小人儿都有些怔忪。
王捕头的小女儿跟沈宁宁一般大,便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秦大婶,”他主动询问:“你报官的时候,说在山中发现蛋壳,从而怀疑母亲被拖走了?”
秦大婶顿时点头:“是呀,那里人烟罕至,除了我娘,还能是谁?”
说完,秦大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连忙闭上嘴,眼神有些心虚地低了低。
王捕头已然猜到些许。
他严厉道:“一个连自己行动都困难的老人,为何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如果真的是被狼拖走的,怎么还会在那留下蛋壳?”
秦大婶几次张唇:“这个……”
王捕头看穿一切,怒斥:“如此言之凿凿,言语却漏洞百出,必然有问题,来人!将她带回衙门,好好审问到底怎么回事!”
转变来的太快,让秦大婶夫妇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