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消失,形成全封闭的无形屏障,像座牢笼。
“小白!”方蕲狠踹屏障,可无论他如何破坏都无济于事。
“别浪费力气了。”容时安慢悠悠地说。
方蕲狠狠瞪去,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空间是单面成像,即空间内的人,可以看到空间外的情景,他们能看到对方,但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视线,没有眼神交汇,无法感知交流。
另一个小隔间,神谷楗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想起几秒前被光柱劈成两半的同学,他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
如果没有白诗南敏捷地把神谷楗太拉到身边,现在死者的名单里该有他一份。
“呕呕。”神谷楗太不适地干呕起来,在这里,他不会困,不会饿,但会累,会痛,“谢,谢谢。”
白诗南歪头,他听不懂日语,方蕲没教他。
“你很漂亮。”神谷楗太被白诗南的美貌惊艳到,不合时宜地道出了心声。
白诗南皱眉,勾勾手指让他让开。
神谷楗太让开,白诗南提气,握拳,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向看不见的屏障,这一拳足以干碎一辆80吨以上的挑战者4号坦克。
然而别说屏障裂缝,空间都纹丝不动。
“休息时间结束。”该死的广播声响起,“诸君……”
方蕲的眉头都快拧出愁字来。
容时安一边听着广播,一边说到:“看得出你们的感情很好,都到了片刻都不能分开的地步了吗?”
方蕲投过去一个闭嘴的犀利眼神。
容时安努努嘴,指着广播说:“这场游戏好像比拼智力耶。”
方蕲的心跟着揪起来,腹诽千遍“该死的,怕什么来什么。”
按照白诗南的智商来说,存活的几率不大,何况白诗南不懂日语,让本就凄惨的事实更加雪上加霜。
来到东京后,方蕲从未想过和白诗南分开行动,他们基本属于形影不离,这一点不怪容时安扯嘴皮子。
“限时三分钟,诸君加油。”
语毕,凭空出现的桌子,凭空出现的积木,游戏规则,在三分内,用桌上的积木块拼出九个正方体,完成的同学可进入下一关,失败者要接受惩罚。
“感觉他在戏耍我们。”容时安挑拣着积木,说话间已经完成了三个正方体,“白痴一样的题目。”
“别凡尔赛。”方蕲的白眼就差翻出眼皮,“完成的话,帮帮其他人。”
和他们一起的另外三个人,明显力不从心,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们额头滚落,手指密密颤抖,满脑子蓄满了对死亡的畏惧。
三分钟,九块立方体,惩罚是什么?惩罚是什么!
对于上一场死亡后无法再复活的提示形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暗示。
容时安完成,方蕲完。
容时安袖手旁观,方蕲连续叠了十个,分给其他人。
另一边,白诗南那组的人相对冷静,五个人中已有三人完成,其中包括神谷楗太,而白诗南只拼出了三个,连一半都没有。
他翻找着积木块,最后失去了耐心,神谷楗太一边帮他一边替他着急,两人勉勉强强又搭了三个。
“算了。”白诗南生气地说。
神谷楗太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耐烦,比划着手势劝慰:“加油,别放弃。”
白诗南抬起下巴,盛气临人地看着神谷楗太,不怒自威。
神户楗太一紧张,原本快拼完的积木散了架。
“笨手笨脚的。”
虽说是句听不懂的中文,但任谁都能解读到白诗南脸上的嫌弃。
随着时间地流逝,最后一个无人帮助的男生几乎快哭出来,他心乱如麻,心急如焚。
“给我,把你的给我!”他病急乱投医,竟然抢走了白诗南的三个正方体。
还剩下十秒。
一个立方体,需要十二块不同形状的积木拼凑而成,这场游戏不只考验人的空间想象力,还有处变不惊的心理素质。
“还剩下最后一块。”哪怕淡定如方蕲,额头也沁满了汗水,桌面中央一堆积木块,可无论他如何翻找,都找不到最后一个角的楔子。
而彻底把命交给方蕲的男生,满眼的祈求,虔诚的,炙热的,焦躁的,可怜的。
“还剩下五秒哟。”催命的广播再次响起。
容时安悲叹一声,早早地做起了默哀的祷告。
“五,四,三,二……”
方蕲的手快速堆叠,把八个正方体整合起来,重新组成了一个超大立方体,“加起来,一共九个。”
极限挑战完成。
“时间到,诸君安好。”广播里欢快的声音比电锯声还令人胆寒,“现在让我们一起来惩罚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吧。”
话音落,透明屏障消失,失败者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