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气乱窜,加上雨水的洗礼,在水的导电作用下,电流迅速扩散,太阳广场顷刻间化作可怕的电力厂,嘶嘶雷鸣撕咬着站在上面任何一具不堪一击的脆骨,水气蒸蒸沸腾,大多数吸血鬼无一幸免,瞬间暴毙。
侥幸生存下来的人不仅为自己捏一把冷汗。
“太他妈逆天了,再晚一步就得凉。”
电流甚至波及到了不远处的海面,浅水岸的不少鱼类都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
近藤熏的下半截身体已经在强大的电击下变得焦黑,他忍着剧痛,趁着葛老未能从地底爬出来,双掌狠狠地拍地,“泥爆大葬!”
泥石流翻涌,一浪接着一浪,往葬送葛老的中心不断地涌入,填埋,势必将他推送至地下最深处,将他活活埋葬。
电气还在滚动,赤金色的电流轰然炸开地面,让好不容易合起来的地面犹如遭受地震的摧残,断层,倾斜,倒塌,没有一块地皮是完好无缺的。
突然一声闷响,一颗电气聚集成的球从裂缝深处蹿出,钻进了近藤熏的心脏,之后是噼里啪啦的连续炸响。
“安息吧,夕阳武士。”葛老浑身泥泞地出现,他站在一块石头上,而石头则被他的电流操控着。
近藤熏却十分坦然地赴死,正如他一贯以来的忠诚和信念:“取义舍身吾所尊,只将一死报君恩。”
葛老疲惫地站在原地,亲眼看着对方焦脆的尸骨被海风吹散,自此灰飞烟灭。
“我败了。”近藤熏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
而人生,就是不停地战斗。
即使葛老一人干掉了两个R-3级高手,江舟行和千机神算各牵制住皇城最强的两个后天变异的吸血鬼,但别忘了,还有一个被控制心智的谢秋石,他不仅强,还是炼命师,他不仅能够轻易夺走炼命师身上战斗用的命格,还能把烂命强塞给他们。
这座岛上,多的是烂命。
方蕲深深一吸气,地上全是大火烧过的痕迹,地上倒了一片同伴,而他们不同品种的灵猫则陪伴着他们的主人不离不弃,只有他还摇摇欲坠地站着。
“强弩之末了。”方蕲无奈地苦笑,“不过……还不到倒下的时候。”
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认栽了,那真的没有希望了。
“不打赢的话,会被小白嘲笑的。”方蕲努力睁开眼睛,充血的眼球让他的视线血红一片。
数不清的虫子的尸体上,钉着一片片叶子,是谢秋石的绝招之一“飞花走石”皆是暗器。
而地上昏迷的周寻,施安娜,以及其他的炼命师,则被谢秋石用凌厉的手法点了穴道,彻底丧失意识。
“到你了。”谢秋石的话语毫无温度,飞刀在他手里玩转,是死神的镰刀,“我先杀了你,再杀实验体。”
“咳……谢秋石,你快醒醒!”方蕲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谢秋石机械地重复:“我先杀了你,再杀实验体。”
两把飞刀在他指尖绕转,飞刀祭出,一刃封喉。
百分百的命中率,只要是飞刀百刃的猎物,就无人能从他的飞刀下逃出生天。
光影如疾火,咄咄逼人。
而方蕲也做好了正面接下两柄飞刀的准备。
他狠狠咬牙,血咒翻飞,一道炮弹似的烈火涨成一堵火墙,然而很快被飞刀的硬气扫破,无法快速愈合的火焰崩成碎片,飞刀带着喧嚣的腥风袭至方蕲的面前。
爆开!
死亡并如约而至,而是一个人从天而降,用手掌接住了一把飞刀,而另一把飞刀则被他危险避过,只差毫厘,刀就会戳穿他的太阳穴。
“别用这种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纪向薄笑,放下方蕲,“睁大眼睛看好了,叫醒这种傻逼,光用嘴可不行。”
纪向薄一说完,身形如箭矢,赫然来到谢秋石面前。
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仔细端详着谢秋石空洞的眼睛和烧焦的眉毛。
谢秋石的眼神闪烁了下,有点猝不及防地往前划出一刀。
气势汹汹的刀刃直接被纪向薄的左掌往旁开拍开,一股霸道的内力几乎要震断谢秋石的手腕。
“脑子不清楚了,实力也变弱了吗?”纪向薄嘲讽,从上到下一记头槌,用出人意料的招术撞向对方。
“碰!”谢秋石被撞得七晕八素,勉强稳住身形,虽然表情依然呆滞,但他的飞刀可没犹豫,以无可挑剔的角度刺向纪向薄。
然而,飞刀只是割裂了工装外套,棉布碎片飞散。
猛然间,一道身影迅雷般出现在谢秋石的头顶,战斗的本能让谢秋石下意识地往后急跃,本能地想躲开对方全力以赴的一击。
可……根本躲不过,纪向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黏住了他,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谢秋石硬挨了纪向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