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川饶有兴趣地道:“其实我挺疑惑的。”
顾延亭转开视线,略显心虚地道:“什么啊。”
长谷川捏住顾延亭的下巴,摆正他的脸,直视:“你对江舟行的执念超过了仇恨,他真死了,你会为他难过吗?”
顾延亭甩开长谷川的手,“何止会难过,还会给他哭丧和守灵,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长谷川目光紧锁,遂即释然地笑道:“晚上注意加强巡逻,别让老鼠偷跑进来。”
“放心啦。”顾延亭潇洒地摆手,走出屋子。
太阳落山了,海平面上最后一线光芒陨落,天地间的色彩仿佛全被大海吞没,变成了清一色的黑,单调到令人乏味。
今夜,军事基地难免热闹。
探照灯无死角的地毯式照射,警卫队全天二十四小时巡逻。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两只老鼠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方蕲正愁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基地,没想到一个守夜值班的人乘着夜色来撒野尿,此等机会方蕲怎么可能错过,当即敲晕了他换上了他的执勤服,最近这里人来人往,人事繁杂,皇城来的不止有禁卫军,还有特别行动组枭,毕竟白天的工作还需要靠他们去推进。
而当方蕲回到岗位,三个小时后新的守夜人来换班,对方奇怪地打量他一番,然后带着自以为是又充满鄙夷的笑容道:“皇城的鹰犬?哦,哈哈……”
方蕲佯装悻悻地离开。
而另一边的白诗南,本就穿着一身赫鲁斯监狱里摸来的制服,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入,无人阻拦。
那件绣着赫鲁斯之眼的制服,就是这里的通行证。
就是这么讽刺,容貌不是识别码,标志才是身份的象征。
白诗南径行直遂地打听到了囚禁江舟行的房间,那群人对他是争先恐后,知无不言。
“长官,您看着真年轻。”拍马屁的人领着白诗南去基地的禁闭室,江舟行就被关在那里。
白诗南顺手拿的竟是赫鲁斯监狱看守长的制服。
“嗯。”白诗南颔首,一举一动颐指气使。
他用最冷的表情,最少的话语,无限扩大了那群人的崇拜和臆想。
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而方蕲那边的进展比较缓慢,他被所谓的上司指派去了巡逻,五人一组的巡逻小队,在海岛周边勘察。
五人队伍刚出发,迎面大摇大摆走来的人差点惊掉方蕲的下巴。
“小白?”方蕲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他知道小白可能在这里,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能够嚣张到堂而皇之的地步。
白诗南同样看到了方蕲,他神色如常,内心已是狂欢,“站住。”
“停下停下!”感谢急功近利的狗腿子。
方蕲捏把冷汗。
“他是……”白诗南故意指着方蕲问。
方蕲的后槽牙都快咬碎,眼神暗暗询问白诗南你搞什么?
白诗南不紧不慢地说:“长得不错。”
“小白,拜托你別说话了,再说下去,你那仅会的几个英文单词就要用完了。”方蕲发自内心地祈祷。
白诗南勾勾手指,对着溜须拍马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下属心领神会,大有在民间强抢民女的地主老爷之气势。
“你留下,其他人继续巡逻。”
“……”方蕲的无语可想而知。
等其他人走后,狗腿子搓手邀功道:“您看,这样行吗?”
“很好。”白诗南竖起大拇指,余光瞄方蕲,“收拾好屋子,我要……”
“懂,我懂,保证香喷喷的。”
那人指着前路,“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再右转,有条连廊,穿过连廊,那幢楼的地下一层,西边第三间就是了。”
说完,他又态度恶劣地转向方蕲,“喂,你先跟我回去……”
“不用,他跟着我。”白诗南截口,“你退下,去准备吧。”
“这……”那人犹豫着不想走,都说机会要靠自己争取来,整座赫鲁斯监狱除去典狱长和副署长,剩下的就是每层监狱的狱卒长和总看守长,署长级别他是攀附不到的,看守长这株高枝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弃。
“不走?”白诗南冷下脸。
方蕲立马展现出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插到两人之间,用一口带着东京腔的英语说到:“接下去的行程就由我陪着看守长吧,先前辛苦你喽。”
白诗南笑容冷艳。
方蕲说英语毫无压力,“还不走是想加入我们吗?恐怕不行哟,显然看守长大人看上的是我。”
“fake,bichi!”那人低声咒骂了一句,撞开方蕲的肩膀扬长而去。
白诗南的眸色冷了下来,“杀了?”
方蕲拉过白诗南,“没必要,走,去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