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是你,是你!”仓央麻衣痛得眼冒金星,“狗胆包天的东西,我是你的母亲!别忘了,你是我制造出来的!”
乐连战本就阴冷的眼眸愈发森寒,仿佛能掉出冰碴,“到目前为止,您还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不知悔改。”
仓央麻衣凶狠地瞪乐连战,无奈头发被抓住,使她的狂怒无力宣泄,“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我就该将你们投入熔化炉,啊!”
“哼……”乐连战气笑,薅着头发就将人甩到地上,“您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您拿捏的小孩吗?”
仓央麻衣醒觉,当时她控制乐连战,完全是用他的弟弟做威胁,与她控制乐连城时一样的手段,两个蠢货都以为只要自己听话,自己乖,对方就能得到更好的看护和照顾,不过只是单方面的臆想罢了。
她始终认为,实验体只是一种特种战争武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感情。杀伤力,服从性和绝对的忠诚,才是检验一件实验体是否合格的标准。
“你想做什么?”冷静下来的女人问,她需要谈判,为自己拖延时间,“如果只是来找我报仇,那大可不必,279那么多研究人员,对每一件实验体都一视同仁的残忍,如果是因为你弟弟的羽翼,这件事更加与我无关,反而是我帮他完成了百分百拟人的改造。”
“你们该感谢我。”高仓麻衣总能自私地说出任何对己有力的话语。
乐连战寒声道:“这些话,您留着一口气亲自和连城说吧。”
“你!”仓央麻衣差点要将不知好歹四个字脱口而出,但还是憋着怒气,神态缓和地说:“所以你要什么?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稳态剂。”乐连战不愿废话,“你交出稳态剂,我保你不死。”
“哈哈哈哈……你在说笑。”仓央麻衣仿佛在听什么大笑话,“我不说,还有活命的可能,我说了,马上会死。”
这个女人素来聪明,狡诈透顶。
乐连战勾勾唇角,高大的身影欺近仓央麻衣,“没关系,毕竟除了我,有个睚眦必报的人也在等你。”
仓央麻衣的表情一瞬的冰封,大脑急转,一个怎么都不愿想起的人跳出她的记忆,随着表情的消融,抗拒和惊恐浮现。
然而一切都由不得她做主……一如当年被她肆意践踏和玩弄的实验体,每一份数据报告的背后,都是她对他们惨无人道的折磨和试验。
窗户被人用蛮力开至最大,任风灌进屋内,吹得纸张簌簌,窗帘摇曳。
“院长?”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那人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见屋里头无人,只得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再热心地关了窗户,离开。
但凡她细心些,都能发现窗沿破损的痕迹。
仓央麻衣就这么被乐连战一路拖拽,手脚处磨得血肉模糊。
“混蛋,你放开我!”仓央麻衣破口大骂,昔日端庄气质的女强人,如今却像只任人宰割的小鸡仔。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东京!”她厉声威胁,“我有个万一,血族不会放过你们!”
乐连战全程没理会她,粗暴地将她拖到了白诗南面前。
白诗南的身边放了六包血浆,还有四袋空包装,是他趁约定时间前跑去医院血库拿来的,说是拿,实则跟明抢没啥区别。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最后帮他避开追捕的人竟然是那名叫神谷楗太的高中生。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神谷换了发型和眼镜框,看上去显得少年老成,“我知道你的身份,但请放心,我会保密。
白诗南啜着血袋,他听不懂神谷的话,但知道对方没有敌意。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神谷再次叫住他,白诗南眼神警告,视线落在神谷楗太的徽章上——一只衔着四叶草的枭。
神谷楗太翻出手机里的翻译软件,口输:“如你所见,我抵达了世界真相之门的入口,我目前在特别行动组实习,成为了血族的爪牙。”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和鄙视,无奈和心酸,但绝对没有后悔。
人类的想象力是无极限的,推理能力可以经过严格的训练得来,但对于神谷楗太,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灵感足以填补荒诞案件背后的种种不稳定因素,这是血族所欠缺的,也是他们看中神谷的一点。
而那场梦境,恰好成了血族挑选特别行动组后备人才的契机。
所以神谷楗太顺理成章的进入了特别行动组。
“我今天是跟着师父来走个过场。”神谷追着白诗南说话,毕竟整件事,他没办法和身边任何人分享。
白诗南不悦地皱眉,一脸的不耐烦。
神谷仍在喋喋不休。
直到白诗南将人拐到没有人和监控死角的地方,一把将神谷推到墙上,手肘抵住他咽喉,“你好吵,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