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还是知道了。”
安池不想再跟他聊这个话题,起身就往浴室走,想冲个凉静一静。
可木子苑却突然站起身来,在他身后喊道:“安池!”
安池静静回头,他能看出木子苑正拼命忍着泪水。
“用我的一个伤口,换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你不爱苏泠,就算你不爱我,也可以。”
“行吗?”
心结,自从知道远房表姐Susi和安池爱慕的苏泠是一个人时,木子苑就有了心结。
他根本无法忽视这层关系,更不想跟自己的表姐争抢一个男人。
那次在数千观众面前上演的反向标记,确实是他报复安池的办法,也是他的豪赌。
木子苑就想看看,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安池会不会甩了他。
然而安池没有,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他还有机会把自己从这段即将形成的三角关系中解救出来。
安池高大的身形像是一道阴影,平时温馨的灯光却衬得他的五官愈发冷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她比。”
寒冬腊月在高空吊威亚都不及安池这句话冷。
木子苑的心彻底沉入海底。
安池没有去洗澡,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家,关门声和他刚才的话一样冷血。
***
安池坐在车里,把半截香烟扯下来放在嘴里嚼,方谷雨的电话打不通,他越来越烦躁了。
他甚至等不到电话铃声响满,就接连挂断电话。
再后来,他甚至等不到电话铃声响起。
安池暴躁地踢了脚车门,方谷雨总算打过来了。
“干什么?”方谷雨语气不佳:“我是人,这么晚了,我也需要睡觉的,可以吗?”
可安池不管:“木子苑知道苏泠的事了。你跟他说过什么吗?”
方谷雨被问得一愣,马上否认:“我有病吗?我跟他说这些干嘛?”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于是问道:“安池,你没事吧?”
“能他妈的没事儿吗!”安池吼过之后,才觉得呼吸急促。
他心跳很快,简直不正常。
心率过高让他产生短暂的眩晕,身体的不舒服让安池愈发暴躁。
他干脆下车,“嘭”地一声关上车门,摔车声震得电话那头的方谷雨捂住了耳朵。
“木子苑也敢跟我谈条件了!”安池在车边踱步,烦躁地踢着车身:“你知道他说什么?
“要我放弃苏泠,和我‘重新开始’!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手画脚?木子苑可真是好样的,我真是小瞧他了!我和他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
他发疯般的烦躁衬得方谷雨格外冷静。
她的声音经过电波的处理略有失真,可内容却让安池的烦躁迅速冷却下来:“安池,我不懂你在生什么气。”
不等安池回答,她接着说:“你是在气木子苑一个玩物也敢提起苏泠,脏了苏泠的身份和名字,还是——”
“还是木子苑把苏泠这个人摆在明面上,让你恼羞成怒了?”
安池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他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属于后者。
安池不得不承认,自打木子苑无意中偷听到他和于陌的对话,他就一直很担心木子苑提起“苏泠”,像是他有一个把柄握在木子苑手里。
从木子苑口中听到苏泠名字的那一刻,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让安池恼羞成怒。
他口不择言,慌不择路。
方谷雨的话更像是揭开了他的遮羞布。
安池像是所有被戳中了心事的人一样,在头脑中疯狂寻找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我知道了。他这次当着这么多观众标记我,也根本只是报复!他只是装作临场发挥的样子,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安池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看来他还是没有吃够教训。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木子苑不是孤儿吗?那他一定很想找到亲生父母吧。方谷雨,给我找,不计代价,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他亲生父母是谁!”
对,捏住软肋,鞭挞他,驯服他;控制他,占有他。
木子苑就又会变成那个听话的人偶,他捏一捏就要羞得流泪的绝佳玩物。
安池骂了一会儿,发现方谷雨一句话也没有说,问道:“你还在听吗?”
“在听。”方谷雨平静地说道:“我只是……”
她有些犹豫,之前不只一次提起去看心理医生的事,可安池一直很排斥。
但如今他这个精神状态,方谷雨不得不旧事重提:“安池,我只是想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安池变得格外敏锐,他压着方谷雨的话尾,尖锐地问:“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有精神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