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忍耐着喉咙中的干渴,也忍耐着郁成宇对他的猎物动手动脚,眼睛盯着木子苑,好伺机而动。
第二杯酒喝了半杯,洒了半杯,木子苑的双眼有些失焦,但他看向安池时,很神奇地还是能看清安老师的样子,他冲安池眯起眼睛,甜甜地笑了笑。
郁成宇眼尖地瞥见了木子苑后颈的抑制贴,稀奇地吹了个口哨,左看看夏栎,右看看安池,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喊道:“我靠!他是个omega!”
没有高领毛衣的打掩护,木子苑的抑制贴露出来一大截,让人不发现都难。
“真好玩,池总,你这地儿不养闲人啊,omega发-情期也来上班,还得是你,资本家。”郁成宇对安池竖起了大拇指。
他将木子苑拉近些,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自己的哥们儿:“也不知道发-情期的omega玩儿起来体验好不好,哥们儿好久没开荤了。”
郁成宇来这儿之前就已经喝了些酒,如今两杯干红下肚,人就有点飘。
也不知道木子苑后颈上的抑制贴到底有什么魔力,他就是很想将它撕下来。
木子苑被郁成宇碰得一阵阵颤抖,他几乎要跪在地上,“发-情期”三个字像是一针强心剂,他从醉酒的边缘抓回一丝理智。
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木子苑伸手捂住后颈的抑制贴,他这才发现抑制贴湿漉漉的,被红酒浸湿了,边缘已经开胶,失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知道这房间里有几个alpha。
不知道抑制贴彻底失效会发生什么。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躲去,可是拗不过郁成宇的力气,又被强拉了回来。
木子苑的额头撞在一个人的膝盖上,他狼狈地向上看去,看到的是安池的脸。
如果能够出现一个救世主,木子苑希望他长成安池的模样。
“好了,郁哥。”安池按住郁成宇的手腕。
他好像没用几分力,木子苑却感觉到郁成宇难以动弹。
“别难为他了。我才看清楚,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第7章 他的住址
这一刻,木子苑逃脱了酒精的干扰,记住了安池高高在上的、状若神祇的模样。
救世主总是这样,会在人即将灭亡时抛出橄榄枝。
像那个冰冷又温暖的跨年夜,也像苦涩与酸味夹杂的今晚。
木子苑不得不用力抓紧这根橄榄枝,才能从深渊中爬上来。
于是,他奋力挣开郁成宇的手,哆哆嗦嗦地抓住安池的指尖。
郁成宇虽然是个傻-逼富二代,可眼光也很高,喜欢清纯挂的美色,不是总有那么对胃口的人。
他好容易来了兴致,也不可能让安池这么三两句就浇灭了。
“你朋友啊,那我们可以一起。”郁成宇的笑声中夹杂了一点狠戾。
“别了,郁哥,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来不了一点儿。”
安池起身,拉起木子苑:“各位慢慢喝,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工作需要处理。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点单,今晚的一切花销都算我的。”
他给了方谷雨一个眼神,经纪人立马心领神会,跟在两人身后。
等他们离开,郁成宇猛地站起身来,用脚踹飞了两个酒瓶,玻璃碎片和红酒四下飞溅,差点伤到人。
“他他妈的当我们都是傻-逼吗?”郁成宇骂道。
郁成宇显然是这些人中的老大,他一摔东西,整个包厢里都鸦雀无声了。
有人把频闪灯关了,整个包厢里立即充斥着压抑的灯光,刚才燥热的氛围不复存在。
夏栎起身按住郁成宇的肩膀,摇了摇头:“池哥和我们不一样。”
“有个屁的不一样,”郁成宇立即反驳,“娱乐圈就高人一等了?我当年跟人打架的时候,他还穿尿不湿呢!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个小白脸,还‘朋友’,真-他-妈扫兴!”
夏栎不想再继续跟他掰扯这事儿,安池与他们的不同几乎肉眼可见,小时候那点情谊已经化为两个黑金礼炮,成为可以明码标价的东西。
“你想那么多干嘛,喝酒是真的,在哪儿不是玩儿?池哥这儿环境这么好,不必咱之前聚会那地儿强么?”夏栎推了推眼镜儿,用肩膀轻轻撞了下郁成宇。
郁成宇也很好哄,他稍微醒了点酒,也知道夏栎说得对。
他深知安池城府颇深,但总是不受控制地随叫随到,如果非要形容自己,郁成宇在心里骂自己贱。
随后,他抄起一瓶香槟来,“嘭”地开盖,把泡沫溅得到处都是,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又被推向了高-潮。
郁成宇站在沙发上,打开频闪灯,把香槟甜腻的泡沫撒向每个人:“再给老子上一个黑金大炮,我就不信喝不穷安池那鳖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