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木子苑转身走了,轻轻地带上了门,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争吵。
安池留在原地,把原先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他只是产生巨大的空洞感,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纯白色洞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冰冷得可怕。
而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种焦糖的气息,证明木子苑确实曾和他共处一室。
***
带上门后,木子苑难以抑制地笑了。
安池的表情和神态,分明就是爱惨他了,还要嘴硬假装没有。
那种别扭的神情简直好玩死了。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笑出声来。
但木子苑一时间难掩喜色,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以至于王闻芷见了都ren不住问:“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儿吗?”
木子苑坐在餐桌前,微微一顿,收了收表情:“这么明显吗?”
“对啊,感觉你像捡到钱了。”韩楚芮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呀,快和我们说说。”
木子苑耳朵一动,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连忙把食指放在唇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嘘……事成之前不能说。说了就不会成了。”
“切……小气鬼。”韩楚芮嘟囔道。
“安老师,快来坐,就等你啦。”木子苑亲切地喊道,并招呼安池在他身边坐下。
安池道貌岸然地点了点头,吃了一顿相当别扭的早饭。
饭后,看安池还堆在门口的行李,王闻芷先问道:“你住哪个房间?该收拾收拾东西了。”
“我要跟他住一个房间。”安池脱口而出。
明明没说出“他”是谁,但王闻芷是用目光捕捉到了安池眼神尽头的木子苑。
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哦——那你得和‘他’本人说说。‘他’的房间确实还有个床位,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了。”
王闻芷加重了每一个“他”的发音,看好戏似的拍了拍安池的肩膀,笑道:“加油吧少年,我看好你。”
安池被拍得不明所以,刚才闹成哪样,他又不知道怎么和木子苑说话,一时间进退两难。
眼前一个摄像机的推近,让安池突然想起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镜头前,他就算是装,也要装得不这么失意。
木子苑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
他说是演的就是演的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木子苑做主了?
这种想法给安池带来安全感,这安全感对他来说已经有点陌生了。
安池才不要跟木子苑商量,他干脆把行李拖进木子苑的房间,直接霸占了房间里的另一张床。
双人间里突然涌入另一个人的东西之后,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安池别扭地整理着东西,对逼仄的空间愈发不满意。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索性靠在床头上打游戏解闷,可游戏里也有一群傻-b,争前恐后地送人头,头也不回地往对方水晶里面扎,好像敌军水晶才是他们的老家。
如此一来,安池更生气了,他“啪”地把手机摔到床上,一句“操”还没出口,面前的木子苑让他虎躯一震。
木子苑像是站在他面前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观察他一样。
在他的目光之下,安池愣是把脏话咽了回去。
“你干嘛?”安池没好气儿地问道。
木子苑耸耸肩,对鹊巢鸠占的安池略显无奈,说道:“安老师,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
安池模仿他的样子,也耸耸肩:“这房间不错,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了。”
木子苑看他这副幼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那我需要搬出去吗?”
“不行,”安池想也没想,立即说道,“你……”
他顾虑着房间里的摄像头,堪堪端住了演艺圈顶流最后一丝风骨:“我跟你开个玩笑嘛,别当真,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互相关照哈。”
安池的盘算很好,反正是录制节目,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后期剪辑,什么该出现在观众面前、什么不该,他都可以掌控。
木子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更谨慎一些。
他眼中闪出光来,兴味盎然,向安池伸出手来:“安老师,请多关照。”
安池和他握了下手,没有想到在两只手即将分开的时候,木子苑用食指和无名指不着痕迹地勾了勾他的手心。
力度像一根羽毛轻轻骚过,非常柔软,触感却足以停留相当长的时间。
安池下意识抓紧了手心,想要捉住那一瞬间的触感。
木子苑却转身走了,留给他一个似乎在诉说“勾、、yin”的眼神。
这又是什么意思?
最近在木子苑面前,安池总是觉得自己很笨——他看不懂木子苑的行为。
却不可抗力地想要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