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江歧,轻轻拍着江歧的背部,目光垂下,试图掩去又或者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她喃喃:“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打从一开始就想折磨我吧?”
年幼的江歧抱着她的脖子睡着了。现在的江歧比之前好照顾了一些,起码不再像以前一样半夜哭。
江道庭侧躺在床上,看着那张稚嫩熟睡的面孔,轻声问了一句:“你也会对我产生感情吗?”
江歧不可能回答她,她内心替江歧回答了:不会。
江道庭改为正躺着睡,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承受这一切,你看得开心了,在这里玩得开心了,就会大发慈悲地帮助我们了吧?”
脑海里抛去有关江歧的事情,思绪落在特殊部门的事情上。
——也该让特殊部门有所改变了。
她闭上了双眼,直到闹钟响了,
她醒来,穿戴好,用过早餐后,她前往特殊部门,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将一个写了几个月的部门整顿计划打印出来,把文件交给部长。部长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无奈一笑:“你通过异能看到了不好的东西吗?我觉得你好像对特殊部门的一切都很着急。”
江道庭没有回答,状似默认了。
“好,我会认真看的。”部长郑重地说。
不久后,部长对她说:“很好的计划,我已经传给领袖了,相信很快就会按照你的计划对特殊部门进行整顿……啊,之后应该叫特情安全执行部了。我也想过给部门改一个正式的名字,就是太忙了,把这件事忘了。”
后半句的语气变得调侃。
尽管一切都顺利,但是江道庭还是有些不安。
黑猫告诉她,过不了几年,就会有几十个玩家提前降临在这个世界,具体什么时候,黑猫故意没有告诉她,就连她问到什么时候才会达到只要生物死去就会百分之百变成堕禁物的事情,黑猫也不愿意告诉她。
这好比将她捆绑悬挂在深渊上方,深渊一片黑暗,下面有可能是石钉,也有可能是一线生机的水流,对于未知的恐惧压迫着她,令她难以呼吸,恐怕在绳子还没有断掉之前,她就会窒息而亡。为了活下去,她拼命呼吸,挣扎着。
江道庭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目前拥有的异能等于没有,除非她去剥夺她人的异能——她又能剥夺谁的异能?目前觉醒异能的人太少了。
“要是你不愿意剥夺自己人的异能,那就去剥夺‘玩家’的异能怎么样?”这是黑猫给的建议。
她第一反应是:我怎么没有想到。
等后来她回想这件事的时候,她便觉得毛骨悚然。
黑猫在诱导她那么做,建议话语中潜藏的兴致被掩饰得很好,黑猫在期待更多、更大的混乱。黑猫肯定能从中获得利益。
江道庭忽然意识到江歧不能继续待在妈妈家里,不能让妈妈对江歧产生感情。未来的某一天,江歧就会获得所有记忆……
江歧很可能不会放过妈妈……
江道庭回到家,江歧便跑来,带着灿烂的笑容喊她“妈妈”。
她抱起江歧,走到餐桌前,看着面带笑容的母亲,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她开始犹豫了,她在想要不要告诉母亲真相。
脑海里忽然冒出来黑猫的话:“要是你把我的事情说给第三个人,我就把她杀了。”
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带江歧来这里。
江道庭甚至怀疑黑猫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黑猫想看到她与母亲决裂。
可是,要是没有妈妈的话,又该谁来照顾尚且年幼、没有上学的江歧呢?
雇人来照顾江歧吗?
为什么自己没有从一开始就考虑得这么全面?
紧接着,江道庭又想到了堕禁物以及执行部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考虑得全面些,是不是就会像现在这样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从而导致更多人的死亡?
现在的她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她现在是副部长,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江道庭?”母亲唤着她的名字。
江道庭全身紧绷,看到了母亲担忧且疑惑的表情。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将错就错?把江歧继续留在这里?
江道庭迈开脚步,把江歧放在儿童椅上,她自己也坐了下来——她做出了决定,继续留在这里。
“你刚刚在想什么?我看你变得很紧张。”母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