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好像就没什么了。”陈卓远道。
“那就好。”纪清篱从位置上站起来,往潭冶病房的方向走,“没关系,我去跟他解释一下吧。”
陈卓远见状忙跟着站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纪清篱:“直接说,就说我没有追求他,之前的都是误会。”
想起上午潭冶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陈卓远神色微变,“那,那你还是先别说了。”
“为什么?”纪清篱疑惑。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因,因为医生说,每个神经元都有固定的记忆细胞,要是现在打破,保不齐会影响其他神经。”
“还有这种事?”纪清篱微讶。
他是个文科生,即便初中学过理化生,却完全没听说过这个。
“就跟老人家一样,有些年纪大的喜欢说胡话,你越纠正他,他就越跟你急。”
陈卓远一本正经,“但你要是顺着他呢,他精神就会变好,连带身体恢复得更快,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两件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事,却莫名戳中了纪清篱。
他顿了顿,道:“好吧,我知道了。”
陈卓远松了口气,默默朝楼上病房比了个大拇指:哥们,你又欠我一次。
原本纪清篱是没打算再去看潭冶,但来都来了,不能这样就走。
两人一块往楼上去。
因为上午的事,潭冶又被医生拉去做了个脑磁共振,刚结束,现在正在病房里等结果。
刚到的时候,潭冶拎着开水瓶,正准备出去倒水。
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后。
双眼微睁。
下一秒就把房门关上,居然还从里面给落了锁!
纪清篱、陈卓远:“......”
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
纪清篱主动道:“我还是先走吧。”
要不是亲身经历,纪清篱都不知道,原来潭冶会这么排斥那些喜欢他的人。
陈卓远早已没眼看,忙道:“别啊,他就是有点害羞,其实心里......”
砰——
还没等他说完,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潭冶的病号服已经换下来,全身穿戴整齐,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上面残留的酒精洗手液跟上了层发胶似的。
陈卓远嘴角抽动两下。
合着潭冶上午着急赶纪清篱走,是因为没时间梳妆打扮?
潭冶却觉得理所当然。
在自己的追求者面前,注重外在形象是对对方的尊重!
陈卓远不想搁这当电灯泡,找了个由头,早早溜进旁边的洗手间。
“你怎么来了。”潭冶盯着纪清篱。
纪清篱也注意到他这刻意的郑重,开口道:“我来看看你。”
他觉得这人肯定现在不愿意见他,本想放下东西就走。
结果潭冶一个侧身,给他让出条路,语气却还是紧绷着,“进来坐。”
说着自己先坐回床上。
纪清篱一天之内第二次走进病房。
他随便找了张空床,还没等完全坐下,潭冶忽然开口,“那张是别人睡过的。”
纪清篱回头去看,这不是没放东西么?
但还是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病房很安静。
纪清篱想问他后脑勺还疼不疼 ,结果刚一抬头,就见潭冶正对着门口的几个包装盒发呆。
“哦对,那些是带给你的,祝你早日康复。”纪清篱走过去,把那些东西提进来。
潭冶又看了一会,嘴唇抿着,似乎是在挣扎。
半天才瞥开脸,“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纪清篱疑惑。
潭冶耳尖飘红,更加不去看他,声音小小的,“因为我还没有答应你,这样贸然收下对你不好。”
起初纪清篱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可又忽然想起,自己正在“追求潭冶”。
所以这被当做是用来“求爱”的礼品?
不过这年头追人也不会送健脑丸吧。
纪清篱有些忍俊不禁,声音放柔了些,“我这是用来探病的 ,没有其他意思。”
“那也不行。”潭冶皱着眉,似是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他是个思想传统的人,觉得对方既然喜欢自己,那就是抱有期待。
在关系还没定下来之前,收下对方的礼物,是对彼此的一种不负责任!
恰逢陈卓远回来,把俩人的话都听进去,直接笑出声:“给我呗,考试之前刚好用来补补脑。”
纪清篱没拒绝,“好啊,那你拿去吧。”
反正俩人一个宿舍的,给谁都一样。
只是这句过后,潭冶的脸刷一下就沉下来,两只眼睛如利剑般朝某人射过去。
陈卓远装作没看见,故意把地上的东西往自己面前揽揽。
三人坐着聊了几句。
医生就进来,通知他们过去拿诊断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