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那时还没有意识到她是回光返照,扶着她坐在病房的落地窗前一起看外面的景色。
莫月出一边看,一边和她分享着的她年轻时和祝方诚恋爱的浪漫事迹。
祝璞玉安静地在一旁听着,然而,不到二十分钟,莫月出忽然倒了下去。
直到她心跳停止的那一刻,祝璞玉才意识到,她短暂的好精神,是灯箱里最后几滴油。
莫月出呼吸停止之前,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祝方诚说的。
她说:要好好爱愿愿。
“呵呵。”祝璞玉的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她抬起手来擦了擦眼角,发出一声讽刺的笑。
百无一用是情深。
这是她在母亲身上亲眼目睹的血泪教训。
爱上一个人就等于亲手递给对方一把刀,他随便一抬手就会被捅得血流不止。
不爱才是最安全的。
“妈妈,你放心。”她蹲在墓碑前,手指轻轻擦过照片,“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
祝璞玉从九圩陵园开回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心情沉重,她索性关了机,直奔江岸会所的酒吧寻乐子。
祝璞玉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消化,她没有约尤杏和周清梵,也不想把负能量传染给他们。
祝璞玉一个人坐在了吧台,点了一杯果酒,转头看着台上的舞蹈表演。
现场的气氛很嗨。
台上的人在跳,舞池里的人也在跳跃。
祝璞玉干完一杯果酒之后,便起身朝舞池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快便融入进去,还成为了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
祝璞玉学过现代舞,加上常年运动的关系,每个动作都做得很到位且有力量感。
到最后,周围的人都开始围着她看。
渠与宋一走进会所大门,就听见了不远处的骚动,好奇心吸引着他看了过去——
“卧槽。”他揉着眼睛反复确认了几次。
真是祝璞玉。
第64回 不介绍一下
渠与宋马上拿起手机拍了一段小视频,私发给了温敬斯。
视频之后,渠与宋还跟了一句话:【需不要我替你把人绑回去?】
温敬斯:【看好,别让她吃亏,我马上过去。】
渠与宋:【你不是伤还没好么?我帮你把人送回去得了!】
温敬斯直接不回这条了。
渠与宋撇了一下嘴,原本是要跟几个狐朋狗友去楼上玩的,被温敬斯一安排,只能留在一楼给祝璞玉当保镖了。
渠与宋往人群里瞥了一眼。
别说,祝璞玉这舞跳得还真是……嘶。
——
实际上,渠与宋打电话之前,温敬斯已经找了祝璞玉几个小时了。
微信不回,电话关机,他联系了陆衍行让他和周清梵打听,照旧没信儿。
被绑架的事情刚过没几天,出现这种情况,很难不让人担心。
二十分钟后,温敬斯来到了江岸会所,一走进来,就看到了在舞池中央站着的祝璞玉。
她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虽然被人群簇拥着,但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
很不对劲。
温敬斯直接越过人群,走到中间握住了祝璞玉的手腕。
祝璞玉以为是揩油的人,正要骂,一转头便对上了温敬斯的眼睛。
“出去说。”温敬斯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祝璞玉有很多疑问,但舞池里的确不是聊天的地方,点头之后,跟着他走了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祝璞玉刚跳完舞,说话还有些喘。
温敬斯没回答,停在她面前,低头端详了她一阵:“心情不好么?”
祝璞玉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可能几天没去公司,压力太大了。”
温敬斯当然不会信她的说辞。
但他也很清楚,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信息。
“包在哪里?”温敬斯说,“拿着,回家吃饭。”
祝璞玉:“在车里呢,没拿。”
逃过了这个话题,她的声音都轻快不少,“司机送你来的么?”
“我任务完成了啊,上去玩儿了。”这时,忽然插进来一道声音。
祝璞玉回头看到渠与宋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告状的啊。”
渠与宋爽朗地笑了两声:“这不是看你一个已婚大美女在狼群里不放心么,必须召唤你老公过来带你回去。”
有渠与宋的玩笑过后,祝璞玉比之前更放松了。
温敬斯和祝璞玉道别渠与宋走出了会所。
走到门口的时候,温敬斯忽然停下了说到一半的话,看向了对面。
祝璞玉见势不对,随他的目光看过去。
对面是一个噙着笑的男人,那双桃花眼很有记忆点。
“前两天听说你结婚了,就是这位?”那男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祝璞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