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蕤看到他之后,表情瞬间由放松变为警惕。
宋南径关上门走到了病床前,他坐到床边,紧紧地盯着她。
她穿着病号服,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是发白的,看起来是很虚弱。
“谁让你来的?”即便是如此虚弱的状态下,她对他的态度还是排斥的。
宋南径听见她虚弱但不耐烦的声音:“你给我滚。”
“好了。”宋南径摸上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别激动,免得又被拽回去。”
“那样我会心疼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她的眼睛,目光灼烫而热烈,仿佛真的在看深爱的人。
黎蕤被他看得恍惚了几秒,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宋南径的手依然停在黎蕤脸上,轻轻地摩挲着。
“你死我也不会死。”黎蕤试图拍开他的手,但她此时“虚弱无力”,这次尝试并没有成功。
宋南径垂眸看着她的手,再次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提醒她:“省省力气吧。”
黎蕤瞪着他,“我哥的人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嗯,我知道。”宋南径持续微笑着,他低头凑近了她一些,另外一只手也抬起,两手捧住了她的脸,“我冒着生命危险来看你,感动么,我的宝贝。”
黎蕤垂眸,看见了他另外一只手上缠着的纱布,以及上面的血迹。
宋南径注意到了她在看这个,便问:“担心我么?”
黎蕤嗤笑了一声。
“没良心的东西。”宋南径无奈地拍拍她的脸,“我为了你,淋了好大一场雨,都发烧了。”
“少给我扣帽子。”黎蕤不肯相信他,“你发烧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想见你啊。”宋南径说,“我本来在澳洲办事的,接到这边电话说你出事儿了,我就丢下那边的事情回来看你了。”
“我三天三夜没休息,可惜了,他们都不肯让我见你,我只能站在ICU楼下等着。”宋南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昨天的雨真的很大,你知道么?”
黎蕤的手攥住了被子,视线挪到一旁,故作冷硬:“没人让你这么做,少假惺惺演戏。”
第448回 都在我掌控之中
宋南径垂下眼睛,看见了黎蕤握住被子的手,嘴角扬了起来,“不心疼么?”
黎蕤:“你觉得可能么?”
她怕不够似的,恶狠狠地在后面跟了一句:“我恨不得你赶紧去死。”
“死了,下去给温敬斯赔罪么?”宋南径故意在她面前提起了这个名字,“可惜哦,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
傍晚时分,简庭被Wendy和司机接到了度假山庄。
下车后,Wendy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马上对简庭说:“简先生,祝总在那边的独栋套房,我这就带您过去。”
独栋套房。
听见这四个字,简庭的的眸色略沉了几分。
如果是谈工作上的事情,祝璞玉会选在茶馆、会客厅,不可能会选套房这么暧昧的地方。
还有,这次京兰忽然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刁难RS,又命令要求他亲自出面解决——
简庭的眼皮跳了两下,心底某种预感愈演愈烈。
祝璞玉找他,极有可能是私事。
他们之间,目前为止的私事,无非就是饮食男女那些事儿。
可祝璞玉在这方面向来潇洒得很,下了床就可以翻脸不认账,哪曾这样“纠缠”过他?
除非……
“简先生,到了。”简庭的思绪被Wendy的一声提醒打断。
简庭回过神来,果然,面前已经是别墅的大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旁边的Wendy说了一句“谢谢”。
Wendy没有多留,把简庭送到之后便走了,简庭看着Wendy的背影,更加确定了自己方才的推测。
祝璞玉找他,不是为了工作。
如果是工作的事情,Wendy应该是留下来和他一起进去的。
简庭的右眼皮再次跳了起来,想到某个可能性,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面对她的“指认”,他应该如何应对?
简庭承认,在这件事情上,他的心态是十分拧巴的。
他迫切地想要想起过去的一切,尤其是在那日在温家老宅和江澜璟聊过之后。
如果没有过往的记忆,他宁愿一直瞒着祝璞玉自己的身份。
念及此,简庭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拢,握成了拳头。
而就在此时,面前的门被打开了。
简庭猝不及防地和祝璞玉碰了面,他对上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你来了。”祝璞玉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进来说吧。”
言罢,她为他让出了一条路,邀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