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还是祝璞玉相关的问题。
周清梵照旧没有回复,她看向祝璞玉问:“愿愿,你计划什么时间和温敬斯谈话?他好像很急。”
“陆衍行又替他问了?”尤杏咋舌,她还真是头一次见温敬斯这么急。
看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
那么……
“谈判么,谁急谁就先让步。”祝璞玉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冷淡得没什么温度。
现在她才是稳坐钓鱼台的那个。
尤杏看到祝璞玉的状态,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愣是把问题憋回去了。
其实当她知道祝璞玉计划用孩子作为筹码和温敬斯谈离婚和股权事宜的时候,是很震惊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好理解。
反正她从头至尾都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在温敬斯那样欺骗她之后,他们之间最好不要有任何羁绊。
可偏偏温敬斯又是期待这个孩子的,那就等于将软肋交到了祝璞玉的手上。
温敬斯算计在先,祝璞玉眼下最多只能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从程度上来说,祝璞玉所做的,没办法和温敬斯的一路设计埋伏比。
祝璞玉起码是闹翻脸之后才这样做的,可温敬斯……
尤杏想想还是觉得唏嘘又难受,当初温敬斯那些所谓的“特殊待遇”和“感动行为”,都是建立在欺骗和算计的基础上。
对于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人来说,称作致命打击也不为过。
“他会同意么?”思虑一番后,尤杏换了个问题。
“不确定。”祝璞玉仍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所以要先拖个够。”
不是只有他温敬斯会玩心理战术,她也会。
拜他所赐,她现在更是行云流水。
人的欲望曲线就是很奇怪的,一开始只是稍稍有些兴趣人或事,如果一直得不到,欲望会达到巅峰,然后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慢慢降低。
她要做的就是在温敬斯的欲望曲线达到顶峰的时候和他谈判,这样胜算最大。
至于成不成功,那只能听天由命。
——
祝璞玉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都没有在恒通出现过。
能交出去的工作都给了Wendy,需要她处理的,就线上完成。
这一周里,温敬斯几乎每天都会联系她。
自己亲自联系,也有通过她身边的人联系。
看来是真的很着急。
周六一早,祝璞玉又是吐醒的。
去洗手间呕了十几分钟,祝璞玉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都眼冒金星。
她之前听过一些孕吐的感受,但听再多都不如发生在自己身上来得深刻。
天天吐,她的脸都缩了一圈,眼窝都深了。
怀孕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一周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祝璞玉正这么想着,枕边的手机便嗡嗡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温敬斯的来电时,毫不意外。
只是那“老公”二字,此时看来十分讽刺。
祝璞玉摁下接听键,手机放到耳边,并未主动开口。
两边同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十几秒,温敬斯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在你公寓楼下,见个面么。”
第255回 谈判(1)
二十分钟后。
祝璞玉披了一件外套下楼,在楼宇门口和温敬斯碰了面。
温敬斯像往日一样穿着衬衫和西装,一丝不苟。
乍一看看不出任何受过重伤口的痕迹。
但祝璞玉低头的时候,还是瞟见了他手掌上缠的一圈纱布。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并不记得自己还伤过他这个地方。
意识到自己在“担心”的时候,祝璞玉迅速醒过来,目光转向他,表情冷了许多。
“去那边吧。”祝璞玉指了指附近的凉亭。
江景苑地处CBD附近,又是单身公寓,到周末的时候,小区里反而没什么人。
温敬斯和祝璞玉在凉亭坐了下来。
他坐在她对面,目光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薄唇微动,“瘦了很多。”
四个字里,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其中最不加掩饰的就是心疼。
只是这种情绪传到祝璞玉耳朵里,显得愈发讽刺了。
“你找我什么事儿,直说吧。”她已经受够了他演绎的这些神情戏码,一切的关心和妥协,不过都是为了狩猎使出的精明手段。
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不会允许自己再被迷惑第二次。
温敬斯像是没感受到她的冷漠似的,自顾自地问:“孕吐很厉害么?”
“是很厉害。”祝璞玉的口吻不自觉地尖锐了许多,“所以已经在计划去做人流了。”
果然,后半句话一出,温敬斯的表情就变了。
祝璞玉发觉自己现在有一种非常扭曲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