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裕锦之前虽然已经看过了离婚证照片,但接到实物的时候还是盯着看了很久。
他打开证件,手指抚过照片旁的钢印,指尖细细地感受着那个触感。
“现在她离婚了,你可以放心了。”洛邢问,“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手术了么?”
廖裕锦:“嗯,七月份差不多吧。”
他笑了笑,脸上是释怀的表情,“想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
“别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洛邢听出了廖裕锦的弦外之音,“手术成功率很高,你会好的。”
廖裕锦:“都无所谓了,我只希望她好。”
洛邢:“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查清楚当年的事儿么,现在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你不管了?”
廖裕锦垂下眼睛,不说话。
他当然想管,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和温家拼。
温家不想让这件事情暴露,就没有人可以查清楚。
“好了,你别多想,我知道你的意思。”洛邢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太过了,“我只是想让你对手术多点儿信心,心态这东西很重要。”
“现在她离婚了,你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就冲这一点,你也得活下去。”洛邢拿出了祝璞玉激廖裕锦,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振作一些。
今天外面太阳不错,廖裕锦精神又好,洛邢便拉他一起下楼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医院楼下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洛邢没让廖裕锦回去,在医院旁边选了一家餐厅坐了下来。
两人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洛邢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一震动,屏幕便亮了起来,洛邢低头看到上面的备注后,马上按了挂断。
廖裕锦见状,便问:“不接?”
“工作电话,我都请假了,回个微信吧。”洛邢拿起手机摆弄了起来。
律所的工作就是这样,即便是休假的时候也少不了临时派过来的活儿,廖裕锦自己也是做这一行的,因此并未怀疑洛邢这番话的真实性。
洛邢将手机调到了静音模式,找到未接电话,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宋先生,有什么事儿短信说吧!】
那边倒也回得很快。
宋南径先是发了一串地址,后面又跟了一条文字信息:【半个小时,我在这里等你。】
洛邢皱眉:【这么突然?】
宋南径:【别迟到。】
洛邢想了想宋南径昨天说的话,删完短信之后,看向了廖裕锦,神色有些凝重。
廖裕锦看到洛邢的表情,率先问:“怎么了?”
洛邢:“有个案子出问题了,我得先回酒店处理一下。”
“好。”廖裕锦不疑有他,“你去吧,我一会儿一个人回去。”
洛邢见廖裕锦没有起疑,叮嘱了他几句之后,便率先离开了餐厅。
——
洛邢打车来到了约定好的地址,车停在别墅门口时,他还没按大门的门铃,宋南径已经率先替他开了门。
洛邢跟着宋南径走进院子,在院子里的木桌前坐了下来。
宋南径递给他一瓶果汁,“她还没来,等等吧。”
洛邢“嗯”了一声,神色凝重,坐在桌前等着传闻中的人出现。
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了引擎声。
洛邢立刻抬起头来看过去,视线聚焦在大门的位置,目不转睛。
当他看到车上下来的那道身影后,右眼皮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来了。”宋南径笑着朝门口的方向招手。
洛邢握紧了手里的瓶子,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大脑飞速运转着。
宋南径说可以帮到他的人,是江佩矜?
江佩矜怎么会和宋南径走这么近?
按说她应该不知道祝璞玉就是当年的人,那她查当年的那个女人,又是为了什么?
洛邢思考的时候,江佩矜已经走到了桌前。
和洛邢不同,江佩矜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仿佛已经料到了他会在这里出现。
“好久不见,洛邢。”江佩矜主动出声和洛邢打招呼,也将他从思考中拽了回来。
洛邢看向江佩矜,勉强挤出一抹笑,“好久不见。”
“你们之间,就不必我介绍了吧?”宋南径勾勾嘴角,拉开椅子起身,“你们聊,我回去喂猫。”
他只负责牵线,等两人碰面后,便潇洒地走了。
洛邢一直看着宋南径关上防盗门,才转头去看对面的江佩矜。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温敬斯出事儿,是他设计的吧。”洛邢打量着江佩矜,“你和他走这么近,温家知道么?”
“那你呢?”江佩矜反问洛邢,“祝璞玉知道你在查她么?”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