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人被疾病折磨得如此憔悴,胸口闷得慌,抿着嘴唇盯着他看了很久。
廖裕锦对上祝璞玉的视线,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很丑,对么?”
“对,丑死了。”祝璞玉吸了吸鼻子,摆出嫌弃的表情,“你自己都知道丑,还不好好治疗,你要是继续丑下去,信不信我不来看你。”
廖裕锦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看,目光炽热。
祝璞玉很清楚他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今天她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恐怕他真的会放弃。
“今天外面暖和,下去晒晒太阳吧。”祝璞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发出提议。
之前刘易斯医生跟她说过,廖裕锦已经窝在病房很久了,出门散步都不肯。
祝璞玉说出这句话之后,廖裕锦仍然抿着嘴唇不肯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祝璞玉往前走了一步,拽住他的手臂,“我折腾了三十多个小时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啊?”
廖裕锦这次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祝祝璞玉的手,点了点头,从床上起来,“走吧。”
祝璞玉:“你要不要披个外套?”
廖裕锦笑着摇摇头,“还没到那个地步。”
祝璞玉“哦”了一声,准备松开他,却被他反握住了手。
动作来得太突然,祝璞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打算抽出来的时候,却感觉到廖裕锦的手冷得像冰块。
这个温度让她心口一紧,再看看他的面色,已经完全不好意思抽手出来了。
廖裕锦的手太冷了。
祝璞玉记得,廖裕锦以前身上是很暖和的,特别是手。
他们虽然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平时的相处里,会有一些日常的身体接触。
比如她走路踉跄的话,廖裕锦会动手扶她一把。
在祝璞玉的记忆里,廖裕锦的手是干燥的,温暖的,像他的性格一样。
过去和现在对比太过强烈,祝璞玉心里堵得慌,下意识地捏紧了他的手。
她用得力气很大,廖裕锦有些疼,但并没有出声提醒她,也没有松开她。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乘电梯下了楼。
私人医院人流量并不大,楼下风景很好,人也不多。
祝璞玉和廖裕锦在树下散着步,低头走了五六分钟之后,停下了脚步。
她挡在了廖裕锦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好好配合治疗,行不行?”
“你现在这样我看了真的不舒服。”祝璞玉的声音有些哑。
廖裕锦听到她这样说话,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离婚,我会的。”
祝璞玉:“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婚?”
廖裕锦:“你舍不得他了是么。”
他忽然笑了,“我猜到了,如果你真的想离,就不会拖这么久。”
祝璞玉没有接话。
廖裕锦大概是被她的沉默激到了,声音提高了不少,“好,我等会儿就出院。”
“廖裕锦!”祝璞玉气得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
……
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两个女人,在听见这个名字时候,同时驻足。
黎蕤循着声音看见了纠缠在一起的祝璞玉和廖裕锦,眼睛瞪了很大。
反应过来之后,她马上转头去看身边的江佩矜。
江佩矜这会儿也已经看向了那两个人。
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发白,双眼里透着强烈的恨意。
黎蕤动了动嘴唇,正想说话,江佩矜忽然捂着她的嘴,带着她躲到了树后面。
第215回 绿帽子
“我说过会离婚就会离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手术的事情威胁我?”祝璞玉和廖裕锦发脾气,“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种行为。”
廖裕锦:“你可以不管我。”
他完全就是油盐不进、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让我自生自灭,我死了,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你就是知道我不会不管你才这样的!”祝璞玉咬着牙,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廖裕锦这次没有再接话,看着她愤怒的表情,轻叹了一口气,“离婚吧,你离婚,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这次回去就会离婚。”祝璞玉平复了一下呼吸,对廖裕锦说:“之前我已经联系过律师了,我和温敬斯没有财产分割的问题,直接去民政局办手续就行了。”
“他不同意的话我就起诉,总之这次回去一定会离的。”祝璞玉说,“半个月之内我拿离婚证来找你,行么?”
廖裕锦盯着祝璞玉的眼睛,“真的?”
祝璞玉:“不然呢?”
她又有点发脾气的迹象,“我不离你不治疗,我有什么办法?你不就是吃准了我不可能不管你么?反正我不喜欢温敬斯,离了对我没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