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男人眉清目秀,笑容和煦。
周清梵盯着看了许久,轻轻抿了抿嘴唇,出声对他说:“新年快乐。”
“我和花店订了你喜欢的向日葵和康乃馨,不过要明天才能给你看了。”她走到照片前,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真希望你能回来。”
说出去的话得不到回应,周清梵眼底露出了一抹自嘲。
周清梵在祠堂坐着发呆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周清梵愣了一下。
踌躇片刻后,她接起来。
“清梵,是我。”听筒里,是一个熟悉的男声,“你现在方便说话么?”
周清梵:“你找我?”
那边的人说:“春节这几天有空么,初三我组织了一个校友聚会,你到时候带愿愿杏子一起来呗。”
周清梵蹙眉:“怎么突然有聚会?”
“洛邢说马上订婚了,想聚一聚,当时你们关系不挺好的么?”
洛邢。
周清梵眉头蹙得更深。
他是……廖裕锦的好兄弟。
“清梵?有空么?”她沉默之际,电话那边的老同学又热情地追问了起来。
“现在不确定。”周清梵回过神来:“我问问她俩再给你答复。”
——
温敬斯下午要去机场接江佩矜和廖裕锦,祝璞玉以陪老爷子喝茶为由没有跟着一起去。
温诚尧对此并不介意,倒是温敬斯,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祝璞玉一眼。
这一眼在别人看来是小夫妻如胶似漆、依依不舍,可祝璞玉却再清楚不过他的意思。
是试探,也是挑衅。
总之,温敬斯就是故意不让她好过。
祝璞玉确实不好过,很头疼。
廖裕锦不在她面前出现还好,他一出现,就会拨动她回忆的弦,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往。
特别是廖裕锦之前几次见面时的态度都不清不楚的,赶上温家团圆的场合,廖裕锦如果再纠缠她,被温家人看见了……后患无穷。
头疼归头疼,该面对还是要面对。
傍晚时分,温敬斯接江佩矜和廖裕锦回来了。
祝璞玉坐温诚尧的身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佩矜姐,姐夫。”
感受到廖裕锦的目光,祝璞玉迅速避开,走到温敬斯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廖裕锦收回视线,呼吸有些发沉。
晚饭的时候,祝璞玉和温敬斯和温老爷子坐在同一张桌上,果果黏着温敬斯坐在了他身边。
江佩矜看到后,笑着说:“敬斯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温老爷子也随着打趣,“敬斯,愿愿,新一年我们争取双喜临门啊。”
“等姐和姐夫有好消息了,我和愿愿再考虑。”温敬斯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另外两人身上。
江佩矜和廖裕锦结婚这么多年了,全家人都着急,于是接下来就变成了两人的催婚大会。
祝璞玉成功降低了存在感,安静吃着东西。
晚饭后,果果缠着温敬斯玩,祝璞玉便到了后院给褚京识通电话拜年。
祝璞玉玩着树枝上的灯笼打完了电话,转身的同时,被人按住了肩膀。
抬起头看到来人后,祝璞玉马上推开。
第95回 录音
廖裕锦并没有因为祝璞玉的拒绝退让,他依然挡在她面前,目光紧锁着她。
后院只有灯笼亮着,祝璞玉看到廖裕锦眼底发红,不知是不是灯光的作用。
“愿愿,爱上他会受伤的。”廖裕锦声音沙哑,“他永远不可能放下黎蕤不管。”
祝璞玉:“哦,然后呢?”
廖裕锦:“你不爱他。”
他这句话说得很笃定:“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是在赌气,对么?”
祝璞玉将视线别到一旁,下意识地看了看附近。
后院很安静,除了他俩之外没有任何人过来。
而廖裕锦的架势明显是她不回答就不放过她。
祝璞玉做了个深呼吸冷静下来,“我是不爱他。”
“那你——”
“廖裕锦,你搞明白一点,我爱不爱温敬斯,跟我怎么对你,这两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祝璞玉打断廖裕锦的话:“既然你非要缠着我问个所以然,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们这段婚姻充其量是互相利用,你猜得没错,之前我跟你说那些话是因为我被你的态度气到了、故意膈应你的。”她很大方地承认了。
廖裕锦喉咙发紧,死死盯着她,说不出话来,眼神十分复杂。
祝璞玉:“我跟温敬斯迟早是要离婚的,但在这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温家人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对你也没好处。”
廖裕锦:“你之前说过,不会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祝璞玉听见这句话之后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