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在皇朝夜总会,她被萧景深伤得很深,下意识对他生出了一些失望,此时也不说话死死抿着唇。
顾念这个样子让萧景深很抓狂,他不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什么,他为了她什么都豁出去了,她
就因为他穷抛弃了他们的感情。可现在看看她过的日子,这算什么?
萧景深越想越气,死死掐住了顾念的脖子,冷冷盯着她:“不就缺钱吗?”
“我给你钱!最起码我对你大方比你那些恩宾们强多了。”
顾念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抬起头定定看着萧景深,铺天盖地的失望席卷而来,不禁苦笑了出“好啊!”
她脸上的表情在窗外霓虹灯影的映照下显得那么不真实。
萧景深看到了她眼底浓浓的绝望,下意识松开了手。
顾念单薄的身影跪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抬起头凝神看着萧景深,随后开始解家居服上的扣子。
她将家居服脱掉,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肩膀,萧景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了。
顾念看着他笑了出来,笑容苍凉的厉害,
“箫先生,想怎么玩儿?”
“我这个人不挑,玩儿多大的都可以!
萧景深缓缓起身,两只手插着衣兜冷冷看着她道:“顾念,你真不觉得自己脏?”
“你还以为你是四年前那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
“你实在是太让我恶心了!”
萧景深转身朝着出租屋门口走去,一脚将挡道的椅子踹开。
呯的一声!摔门声让顾念狠狠打了个哆嗦。
顾念低着头,双手紧紧捂着脸想要哭出来,却发现眼泪早已经流感,只剩下了绝望的呜咽。
这一天晚上顾念又没有睡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睡多了,还是萧景深的来访。
第二天起来,她脸色不太好看,简单收拾后带了熬好的汤去了医院。
妈妈终于从特护病房转入了普通病房,已脱离了危险期。
顾念提着保温饭盒走到了妈妈赵翠英的病床前,赵翠英身上还插着管子,不过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妈,好些了吗?”顾念坐在了赵翠英的身边。
赵翠英四十七八岁的人给人感觉苍老的厉
害,头发都白了,因为长期的操劳两只手几乎都变了形。
赵翠英忙紧紧抓住顾念的手,看着她憔悴发白的脸,一阵心疼。
“小念啊,妈好多了,这一天住在这里好贵的,你还请了陪护,一天都要好几十了吧?我想出院。”
“妈!”顾念忙按住了赵翠英的手,妈,没事的,您就安心住着,医生说什么时候出院,您就什么时候出院。”
“刘海柱呢?”顾念四处看了一眼。
“你伤得这么重,刘海柱到现在都没有过来看看吗?还是不是人?”
“小念,你不要这么说你爸爸,他毕竟是你继父。”
顾念气得手攥成了拳,妈妈至从和刘海柱结婚后,一直隐忍,说当年爸爸矿难死的早,家里缺个男人,多亏刘海柱照顾。
这份儿恩情感觉这辈子都还不完,顾念看着眼前善良卑微的女人,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她从高中开始就赚着奖学金,打零工,到现在四年了,不知道帮刘海柱还清了多少赌债,从小就记得这个人赌赢了,回来还有个笑脸
赌输了对她和妈妈非打即骂,每一次她妈妈都会忍。
说当年是刘海柱冒险下矿道将她爸的尸体背回来的,这一笔债感觉这辈子都还不完。
顾念不想再说什么,妈妈就是这个性子,一辈子都变不过来的。
她今天还得去画室里干活儿,吩咐了护工几句后离开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的门,迎面撞上了匆匆赶过来的刘海柱。
络腮胡,铜铃大眼,满脸的横肉和凶相,脸色因为长期熬夜赌钱显得憔悴异常。
此时一抬头就看到顾念,顾念想躲都躲不开。
“小念,”刘海柱忙朝着顾念走了过来。
“小念,你身上带钱没有?给爸爸个几百几千的,爸爸再赌一次一定能翻本。
顾念气得发抖,冷冷道:我没钱,妈妈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这不没死吗?”刘海柱淡淡道,
“刘海柱!”顾念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悲愤大吼了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我妈出车祸了!快死了!差点儿就没有抢救过来,不求你讲讲良心,但凡你能做个人我们就很开心了。”
“钱钱钱,我不是印钞机!我去哪儿给你弄钱“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刘海柱没想到顾念会反抗他,狠狠一耳光甩了过去,打得顾念连连后退了几步。
路过的护士也吓傻了,忙过来拉开。
她们都见惯不怪了,每天医院里什么事儿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