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不明觉厉,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旁边的芥川银却仿佛习以为常,数着数收集起了所有的匕首,将其恭敬地还给了杀人鬼。
“能够轻易伤到那个咒灵的武器,应该是很强大的咒具吧,请您收好。”芥川银捞匕首的手也有擦不掉的红色,这让杀人鬼很是喜欢,一瞬间想要把这双手砍下来带走,当作今天的纪念品。
伏见宫恶玉察觉他的心思,马上狠狠地掐住了他握住了匕首的右臂,“今晚你的享受时间结束了,休·息·时·间。”
杀人鬼鼓着脸,在满满红色包围下的他格外好说话,便只是有些泛委屈地把匕首一个个都收了回来。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请教您这种短刃咒具的使用技巧?”芥川银咬了咬嘴,还是开了口。或许觉得救了他们的杀人鬼算是“好人”阵营,或许是她被杀人鬼天真的外表和强大的实力所吸引,也或许是相似武器使用的联系——毫无疑问,她对变强有着其他同期都没有的执着——所以,她看杀人鬼的眼神中带着尊敬和狂热。
“咒具?”杀人鬼用指头拨弄着刀锋,“没有哦,我的匕首都是匕首,不是咒具。”
“哈?”灰原雄不敢相信,“啊!?骗人的吧!只是普通匕首?怎么可能啊!那咒灵的皮肤连咒具都无法穿破,普通武器无法承载咒力,怎么可能对它造成伤害!”
“不是普通匕首,是‘我的匕首’!”杀人鬼不满地补充,眼神打量着灰原雄,似乎是在考虑在什么地方下刀。
显然,他不喜欢别人看轻他的匕首。
天然、但对情绪有敏锐感知的灰原雄马上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理由并不明确,但有着小动物般的直觉的他选择马上道歉。
这个举动无疑让他把自己从今晚的死亡名单上拿了下来。
只有七海建人没有轻易上前——他觉得不正常。
即使以刚才的情况,杀人鬼绝对算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但他依然在气氛和杀人鬼的表现中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
对方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比咒灵还要夸张的愉悦犯一样,特别是那种浴血的兴奋,让生物本能就有种不可控制的排斥。
七海·此时还没有在密集的咒术工作中磨炼出心智·建人无法理解两个同期为何如此淡定。
伏见宫恶玉非常理解他。
灰原雄是天然的米花町土著、横滨出身的芥川银是司空见惯,只有七海建人是个正常人——一个在正常世界观下长大的人。
对方肯定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遍地都是神经病——应该让对方在米花町多住两天,感受一下这里千奇百怪的杀人理由和杀人犯状态,他应该就会淡定了。
“这里,得善后。”七海建人清了清嗓子,强行切入正题,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残秽是消除了,但这显然已经超过了‘保密’的范畴。”
“要不……和三条先生联系一下?”灰原雄建议道。
他们才刚刚经历了殊死搏斗和濒死体验,完全不想拿着抹布在这里清理痕迹。
芥川银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属于善后部门的工作范畴,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清理残秽,保密清理——虽然有一点意外,但刚才那样的咒灵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应对的范畴,是总监部的工作失误,我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暴露给普通人……”她想,伏见宫恶玉和杀人鬼显然不能被划归到“普通人”的范畴。
可她的话音还没落,摇摇欲坠的大门就不堪重负地坠落在地。而门后显露出来的,是江户川柯南那张惊恐中带着三观被震裂的脸。
第30章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爆炸和毛利兰的受伤一直是笼罩在江户川柯南头上的阴霾,而那个被伏见宫惠目击的疑似琴酒又让他夜不安枕。
他不断地复盘手里的线索,甚至把毛利一家几日内的行程全部翻了个底朝天,尤其是他自己。江户川柯南恐惧着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引起了黑衣组织的注意,从而害了身边的人。
但收效并不大,他连日来的生活乏善可陈,都是正常的小学生课程,没有任何新意。甚至连遭遇的案件都不算多,他只是在无聊的数学课上看完了两本推理小说。
和他多日同行的灰原哀同样没有察觉到过什么异常,她身上的黑衣组织警报也没有过反应,再加上安室透的态度——
江户川柯南能判断,这次的爆炸和他的身份大概没有关系,这是个好消息。
但这也是唯一确切的好消息,他的调查从来没有这样滞涩过。
那个名叫“井之原”的委托人无疑是关键,可即使有那个号码、有这个人的名字,甚至还在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的帮助下尽可能多地调取了监控录像,但收获依然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