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不住后怕,如果南语自己检查出病情恶化,会不会为了不给他添负担,选择隐瞒。
仿佛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姜南青缓缓抱住膝盖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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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挂了。”
从住院部出来,路蕴一脸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揉揉脖子,往停车场走。
路过医院门口时,他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脚步一顿。
走近一看,发现对方把脸埋进膝盖,他试探着唤他,“姜南青?”
听到声音,青年缓缓抬起头。
嫩白脸颊上布满泪痕,一双杏眼盈满泪水,视线朦胧间他看清轮廓,带着哭腔开口,“路先生。”
见他这副样子,路蕴心底发软。
医院,伤心哭泣,路蕴立刻想到之前对他做的调查,问:“是你母亲的病?”
姜南青点头,吸了下鼻子,又一行泪落下。
路蕴蹲下来,从兜里掏出皱巴、昂贵的领带给他,“擦擦脸。”
姜南青接过来,在脸上沾了沾。
他视野清明许多,这才注意到许多探寻的目光。
路蕴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惯了,但姜南青不一样,他拉好脸上的口罩,看着路蕴:“路先生,可不可以带我回去?”
“好,”路蕴撑了下膝盖,利落站直身体,“走吧,车在停车场。”
姜南青没动,声音细小如蚊,“路先生,我腿麻了……”
路蕴弯下腰,一手抄在他腿弯,一手搂住他的腰,毫不费力把人抱起来。
掂了掂手上的重量,路蕴拧眉,“你们公司都不给员工吃饭的吗?”
接收到更多目光,姜南青把脸埋在路蕴胸口。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胖了上镜不好看……”
路蕴无声弯弯唇角,大步走向停车场。
就这样被他抱了一路上了车,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姜南青终于可以抬起脸,下一秒,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二少,去哪里?”
刚露头的兔子又钻回洞里。
怎么车上还有别人啊!
路蕴报了个地名,瞥他一眼,抬手放下隔板,把人圈在怀里,“有没有你母亲检查报告的电子版?”
“有。”姜南青依旧低着脑袋回答。
路蕴抚摸他乌黑的发顶,“发给程宇,我让他找专家看看。”
姜南青抬头和他目光相接,“谢谢您。”
路蕴把毛茸茸的脑袋按回胸口,亲吻他的发顶,“不要害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姜南青心脏控制不住地乱跳,忽然车厢响起电话铃声。
路蕴掏出手机,姜南青看清来电显示——阿柯。
他立刻明白来电人身份,坐直身体,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车里很安静,姜南青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阿蕴,我来医院看外公了,你在哪?”
路蕴:“我刚走。”
沈齐柯:“那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这时路蕴看了姜南青一眼,说:“今天有事,下回再约吧。”
挂断电话,路蕴重新搂住姜南青,问:“今晚想吃什么?”
姜南青似乎有些不安,眨巴眼睛看他,“路先生,要不你还是去和他吃饭吧,我自己回宿舍吃点什么都行。”
“他是谁?”路蕴问。
“就……”姜南青吞吞吐吐,“就刚才约您吃饭的朋友。”
“朋友?”路蕴语气染了些不明情绪,“你很希望我去?不想我陪你?”
什么意思?他在考验我?
姜南青现在没心情套路他,一开始让路蕴带自己走是因为腿麻了,还不想在医院门口让人围观。
刚才沈齐柯打来电话约路蕴,姜南青又觉得自己安静待着会更好。
“您开心就好。”不管怎么说,态度还是要端正,“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您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说完,姜南青还在回味自己这句话够不够卑微,忽然被捏住下巴,路蕴凑过来吻他。
很浅一个吻,嘴唇一触即分,不像路蕴的风格。
看来今晚要“履行义务”了,姜南青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直到进了酒店电梯,他依旧绷直着身体,心神不宁。
路蕴把他反应看在眼里,没说别的,只是在他同手同脚的时候拉住他的手,帮他正了正节拍。
电梯门还没关上,进来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向这边瞟了一眼,立马发现新大陆一样拽拽同伴,两人眼神一对便确认了。
姜南青对目光很敏感,他下意识摸了摸脸,发现自己口罩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下一秒,姜南青袖口被人拉住,拉他的男生嘴唇很厚,一脸激动,“你是姜南青吧!”
姜南青维持礼貌,“我……”该说什么?和男人出现在酒店,怎么也没办法证明清白,更何况他还真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