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却轻松地笑道：“费雪警督,好久不见。”
“提勒……猫的薛定谔又作案了。我们……差一点就抓住他了。”费雪将一份报告从玻璃墙的门洞里塞了进去,“我们现在压力很大,需要你提供更多的帮助。”
“哦……”
教授的一双蓝眸下扫，并没有伸手去拿：“怎么,嗜血萝莉的案子，不管了？”
“嗜血萝莉的案子已经很明晰了，就是亨瑞和罗伯特。罗伯特家的背景，我怎么插手？我已经把费迪南德调去SCD2了，他会处理好的。你难道还不相信他吗？”
“费雪，你知道我关注嗜血萝莉的案子，并不是因为找不到凶手。你，在敷衍我。”教授温柔的声音变得更慢、更轻，“我怎么会给你这种可以被随便敷衍的错觉呢？”
费雪忍耐着恐惧解释着：“我怎么敢敷衍你？我会在别的方面补偿你。我给你带来了一个犯人的肝脏，你只要吃一口，就会知道是很健康的人……”
“不用了，我怎么敢吃你送来的东西？万一是无辜之人的肝脏，我吃了也是难受。”
“我、我还可以向监狱为你申请更多特权……”
施夷光调制着鸡尾酒，还欲听两人是怎么谈判的，休闲馆的电梯打开，白令犀迈着长腿走了出来，掌中托着一道金齑玉脍。
她的注意力立刻跑偏，眉开眼笑，小声道：“白白，这是什么好吃的？”
看到她的装束，他一愣。
为了庆祝中秋节，施夷光也没闲着，从琳琅的礼物槽中选了一条猩红的绸缎礼服。
此时的她，是丝绒玫瑰花瓣中心的极光珍珠，不必任何饰品妆点，就已光华夺目。
——当食物开始充足，她如宝石般流光溢彩。
她也知道自己像个玫瑰女王，一拎裙摆：“挺好看的，是不是？我的粉丝审美不错。”
他按捺下心头的惊艳，低声道，“你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哦……”她跳芭蕾舞似的，踮着脚，欢快地跟着香味走进玻璃房。
“施小姐，有件事，我要向你确认。”他放下手中的菜肴。
“你问呀，我知无不言。”她扒在桌子边上，眼睛黏在美食上，
鱼肉的香气勾人，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对食物如此渴望过。
白令犀端详着她的神色，字斟句酌，“我或许不如你聪明，但是我想知道，在测评里，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被简伤害后，才出手？你想要利用我的内疚，对吗？”
当时情况混乱，但是事后略略一想，便觉得她的话里漏洞颇多。
他自认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也参加过太多的测评，如果施夷光提前和他说明一切，他一定会控制住简，不存在她说的不信任的问题。
他隐隐感觉，她故意利用这件事激发他的杀意。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施夷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菜吞口水。
“我需要你一个解释。”他的语气有点严厉了。
顽劣的女孩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他，笑得一脸阴森：
“白白今天很有活力嘛。怎么，找到了一点可疑之处，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错误一笔勾销了吗？”
“不，我只是……”
“就算我故意的，又怎样？”她站直身子，逼视着他，“还不是你蠢？就算我算计你，如果你对我足够信任，我根本也无从利用你的内疚，你难道能否认这一点吗？”她叹气，“归根结底，都怪你脑子不好。你现在还和我凶巴巴的，忘恩负义四个字，要不要我帮你刺在后背上？”
“你……”
“我我我我我，我什么我？我我我，汪汪汪！汪汪汪！”
她神经质地开始学狗叫，边笑边叫，极尽嘲弄之能事。
对话才不到一分钟，白令犀已经感觉自己的每根神经都被她折磨得隐隐作痛！
“施小姐……”他拉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正常一点，“就算你不这样，我也会保护你。”
“哈哈哈哈……”她笑得更厉害了：“你、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保护我吗？”
“那是为了什么？”他不由正色。
她亦正色：“为了好玩儿。”
“……”
很好。
他真的是要在一个坑里摔八百次才能记住不要相信她的任何鬼话。
白令犀被气得拂袖而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就像是水蒸发量一般，施夷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