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样的空气,但她那里的,却写满了“自由”两个字。
“楚小姐,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施夷光微微摇头,“真是毫无新意的会面啊!怎么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呢?泓宇呢,没有再给你找个替身吗?”
她麻木地笑着:“你难道会不知道吗?泓宇已经死了。”
以一种最屈辱、最懦夫的方式谢幕了他的人生。
她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施夷光,好像想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
笃阿蜜曾经的忠告莫名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是的,施夷光的周身都萦绕着厄运……
早在蓝泓宇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她就该警觉,不是吗?
或许,在蓝泓宇布下这个局的时候,她和他,就已经是恶魔的猎物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还希望我心痛一下?”施夷光对前夫的死讯无动于衷,只是遗憾地耸了耸肩,“你不是说过吗?范蠡将西施当作棋子,现在范蠡死了,西施不放鞭炮庆祝,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施夷光,你这个魔鬼,我一定会杀了你!!”楚轩儿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这辈子杀不了你,就下辈子!”
“哦,我做了什么,你一定要杀我?”施夷光一脸无辜,“你变成这样,是我造成的吗?”
“……jsg”她张口结舌。
“不过嘛,你要杀我的样子,倒是很有气势呢!”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夏娃的尸体,施夷光差点要鼓掌了。她认真地叮嘱夜叉,“安娜,辛苦你一点,让我们的楚小姐在监狱里别死得太快,我好想知道,她怎么杀了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哦对了。”她又看向楚轩儿,“楚小姐,我啊,其实比你还清楚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可惜,你永远也要不到了。”
她张扬而疯狂地大笑着,一扯长袍,向监狱的出口走去。
典狱长望着华国士兵护送着她远去的身影,许久才松了一口气,掏出刺绣的手绢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百斯特走了过来,一脸欲言又止。
只是看他这副倒霉像,典狱长就直觉又没什么好事儿了!
“怎么了!有话快说啊!”
祸不单行,索性一起来吧!
百斯特也抬起手来擦了一把汗,这才说道:“长官,□□结束之后,没能找到教授的尸体……”
“什么?!他没死?”
“不,也没找到他的人。”百斯特举起一个带血的手环,“教授他,好像越狱了……”
~
觉醒之牢的夜,从来没有这么寂静过。
所有的罪犯在短暂获得自由后,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典狱长坐在安静办公室里,手里是一杯威士忌。
真难以置信,刺客和西子小姐竟然真的走出了监狱。这一天的兵荒马乱,他现在只想喝口酒压压惊。
更可恶的是,狡猾的教授竟然趁机跑掉了……
桌子上的手环上还有血,显然是教授自残后才能挣脱。
“可恶……”典狱长喃喃着。他手下的狱警正全副武装巡逻全岛,希望能够尽快抓到他。
典狱长知道,教授是非抓到不可得,如果抓不到,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又想起来《校园诡事录》那场测评,教授明确表示了拒绝,他却仍然把他塞了进去。
典狱长看得出来,教授也对那位西子小姐好奇、有好感。如果是几个男的为了西子小姐大打出手,显然是很有看头的。
但是当时白斯特就曾隐晦地警告过他:“典狱长,教授非常在意别人对他的尊重……”
言外之意,如果典狱长执意如此,一定会惹毛教授。
在监狱里,惹毛教授绝对是非常不明智的。
现在,教授跑掉了……典狱长心里毛毛的,认为这是个糟糕的信号。但是如果教授跑了,第一反应该是离开这个岛吧……只要自己还在岛上,就是绝对安全的。
之后,要对来岛人员严加调查才可以……
他醉醺醺地打定了主意,又从柜子里掏出了一把□□。
“妈的,什么狗屁教授,提勒,你敢来找我,我就一枪崩了你!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一切,我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多钱,我还要享受,妈的,你敢来事实……”
他坐在椅子上,枪就横在肚子上。
慢慢的,他的眼皮打架,头也开始一点一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鼾声雷动。
而在他座位的侧上方,天花板的盖子,被轻轻地移开了。
黑暗中,只隐约见得一点璀璨的金色光芒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