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教?是政府认可的教会呢。据我所知,真珠夫人确实信奉灵魂教。在主街花窗教堂就有一个灵魂教的教堂,门前挂着标牌。你们觉得这个教有问题吗?”
施夷光笑道:“有没有问题,是我们警察的事,不管怎么样,感谢你的配合。”
从侦探事务所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世界才会翻转,施夷光抱着胳膊,又累又饿,还冷。
白令犀脱下警服搭在她肩上,“等我一下。”
他环顾四周,跑到路边的一辆好似停了很久的老式车旁,手腕筋络一绷,直接给车门扯了下来。
老车的警报器也年久失修,吱吱呀呀嚎了两嗓子作罢。
“上车歇会儿。”他说道。
胖揍鸽子,徒手拆门,施夷光挺发自肺腑地赞叹,“白白,不得不说,你这人还挺有趣的。”
他心里一动。
有趣。
这个评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过她嘴里了。
他早就发现了,“有趣”大概是施夷光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靠着电线引燃发动机,车又启动了起来,向着市区而去。
因为刚才她的夸赞,白令犀开始低哼着一首曲子,轻快的旋律被低沉的嗓音演绎,十分动听。
“你心情很好嘛?”施夷光从后座探出头来,虎着脸。
“哦,一般。”他立刻收敛。
不敢太得意。
“哼……”她这才裹着衣服缩去后面,“所以,我们梳理一下线索,这里确实是一个镜面的世界,两个富商,两个人的妻子都同时失踪,妻子也都信奉灵魂教。眼下还有时间,我们不如去那个教堂看看。”
“好。”
到了市区教堂附近,白令犀先用弗兰克的钱重新买了降落伞的布,这才上车。
施夷光已经迫不及待了:“你怎么这么慢,我快急死了,你快看那个鸟人,街角那个!”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胖胖的麻雀正鬼祟地走向教堂,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段路,都会停下私下观察,然后再往前走。
“怎么了?”他不明白。
“怎么了?!”施夷光错愕地叫,“那不是王福伟吗?”
他哑然!
鸟人换了衣服,他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那是王福伟?】
【怎么看出来的……】
【那些麻雀有区别?】
【天这么黑!也能看出来?】
“这不是很明显吗?”她给他指点迷津,“你看他的走路姿势,有点内八,还有他的脑袋形状,是个扁头,啊,他回头了,看脸终归能认出来吧。”
完全不能?
不就是一张麻雀脸?一脑袋毛,哪里扁头了?
“快,我们跟他进去!”不等他反应,她已经先一步跑下车了。
此时虽然是晚上,教堂里却仍然零星坐着几只虔诚的鸟人。
一个年纪很大的麻雀修女,正站在高台上正在讲经:
“……世界万象皆虚无,无所谓天上,无所谓地下,天即是地,地即是天,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世界融合后,时间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这才是宇宙的真相……”
看到白令犀和施夷光走进来,坐在门口的白袍修女迎了上来,柔和地打招呼:
“你们好,欢迎来到灵魂教。请跟我来这里签到。你们也是受到了真主福音的感召,来接受世界大融合的吗?”
施夷光胡乱签了个鬼画符,打量着她的麻雀脸:“请问您是……”
麻雀修女.优雅地微微低头:“我是教主,你可以叫我莲花教主。”
教主亲自坐在门口接待信徒?!施夷光一脸震撼。
太敬业了!
“我们是来找真珠夫人的,她是你的信徒,或许,莉莉丝也在您这里?”
莲花教主微笑着望着她:“我的信徒众多,我并不能记住每一个人,不过,我可以为你算一下。”
说完,她闭上眼睛,麻雀翅膀上的羽毛抖动,活脱是掐指一算的架势。
施夷光再也没见过麻雀在教堂给人算命这么诡异的场景了。
她看向白令犀,无声问道:“找到王福伟了吗?”
他摇了摇头——王福伟并不在听训的鸟人里。
“啊,我知道了!不好……”莲花教主猛地抬起头来,戏剧性地瞪大鸟眼,“不祥啊,我看到了鲜血,莉莉丝小姐和真珠夫人,都被死亡的厄运所笼罩。”
“就是说,已经死了?你这么厉害吗?!”施夷光怀疑地笑,“那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是谁杀了她们?”
“很抱歉,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有其轨迹的,我不能干预。但是,她们死了,却未必真的死了,我们活着,却又未必真的活着,堪破世界的虚无,你才能获得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