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等他细想,施夷光已经失去了对话的乐趣,冷漠地走去窗边监工自己的教堂了。
这下,评论确实骂声一片了——只不过都是骂他的。
【所以西子小姐哭了!】
当时的疑惑,现在都有了解答。
许久,他还是艰难地开了口:“没关系,小光,你讨厌我,也没关系。”
你撵走我,踹开我,用恶毒的话刺激我,都没关系。
但是你现在很危险,一个很神秘的人想要杀你。
哪怕是抛却这条命,我也会尽力通过2层的测评,然后让你离开这个可怕的监狱。之后,我希望你能够去做你做的事,快乐地活着,不要再遇到我这种只会fq的混蛋了……
可这些后面的话,仅仅是浮现在心头,他说不出口。
在他看来,这原本不必说,因为他只想要给她自由,已经不再奢望她的原谅了。
可是施夷光却在他内心独白结束之后,目光诧异地瞟了他一眼。
等他的目光热切地追过去时,她又马上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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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夷光进入牢房时体会的套餐,楚轩儿现如今全都原封不动地体会了一遍。
但楚广雄毕竟只有一个女儿,上下都打点了,至少保证她在看守所里有一个独立的房间,还有淋浴。
饶是如此,她也已经要疯了。
房间实在太小了,她吃饭的桌子旁边,就是马桶,食物的源头和尽头在这里格外接近。而马桶正对着的,就是床。这导致她做梦总是梦到自己掉进了化粪池里,又会梦到自己的食物变成了棕色的马赛克……
最重要的是,她简直寂寞得要发疯了!
如今是什么情况,他们准备怎么对付她,是真的要放了施夷光嘛?
为什么只是把她关着,却不给个痛快?
被密切关注的施家夫妇是没胆子来看望她的,更不可能保释她;楚光雄则是忙着奔走,根本没空来看她。她煎熬地等了一周,反而等来了厉锋芒这个老废物!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能要了施夷光的命,实际上呢,连她jsg的毛都没有碰到一根!
儿子死的时候就不顶用,现如今还是继续在废物的赛道上一马当先!
为此,她对着厉锋芒颇没好气,讥诮着:
“呦,厉老先生大驾光临,真是稀客,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厉锋芒依旧带着随从,他一进来,看守的警察都心照不宣地走了出去,还顺便关闭了天眼。
“楚小姐,你真是令人惊奇又充满了活力……连赵飞都敢杀。”厉锋芒缓缓坐下,“奥金的总理已经主动宣布辞职了,没人敢接任,国王现在大概也生不如死,面临着华国的民愤和经济制裁。甚至于,可能很快民众又会发起新一轮的暴luan。这烂摊子,说你给天捅了个窟窿,都不为过。”
“哈哈哈,”楚轩儿混不在乎:“总理和国王不好过,关我屁事?给天捅个窟窿,又能怎样?我不在乎,什么国家,什么人民,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这话,好像你又多高贵似的。”
厉锋芒昏黄的眼睛眯着眼打量着她,“楚小姐,你到也是真的很有趣的一个人。事到如今你还如此淡定,是真的有后手,还是说,单纯蠢到以为自己这次还会没事呢?”
“少废话!”她不客气地喝断他,提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不是说会报复施夷光嘛?你到底做了什么?”
厉锋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点难堪地说了实话:“该用的办法都用了,杀不掉她。”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等到真正实施起来,他才发现,觉醒之牢里面的罪犯逃不出来,可对于外面的人来说,那里也是铜墙铁壁。
他想买凶,连接单的人都没有。
不管是杀手、狱警、还是罪犯,都觉得这位西子小姐有点邪门,而他给出的价格,也实在是不够诱惑。
兜兜转转,钱都被掮客收走了,事儿却没办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闻言,楚轩儿几乎是狂笑起来,“艹你爹的,调起那么高,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呢,结果……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我、我怎么会相信你这样的废物能杀了施夷光呢?你本来就是她的手下败将……”
厉锋芒被她笑得额头青筋直跳,一脸狰狞,又堪堪忍住:
“楚小姐,你尽情地笑吧。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屠戮者,等你进了觉醒之牢,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你以为自己也会那么幸运吗?一只恶种就能给你吃得骨头也不剩,一个测评就能让你死得透彻,何况还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罪犯,那时候你要能笑,我真的还会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