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了……”爱伦说着,却躲闪着,不敢和白令犀对视。
他已经恢复了,却还记得发病的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是因为我的药吗?”院长狂喜,自己该不会是华佗转世吧!
“不……是有一个人,救了我……”爱伦吞吞吐吐的。
“是谁?谁这么厉害?”
“我……不记得了。”
“嗯?是什么意思?”
“她救了我,但是,我不记得她是谁了……”爱伦一脸沮丧,不敢看院长,更不敢看白令犀。
“她是下午救了你吗?你怎么会不记得呢?爱伦,你的朋友们还在忍受着残酷的折磨……你是不是怕我打扰她,告诉我,我悄悄找到她,保证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院长……”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向屋子里躲,“您别逼我了。”
最终,院长还是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被白令犀拦了下来。
“算了,院长,他不说,可能有他的苦衷。”
院长死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没关系,小白,你先回去,我再和他好好说说。”
白令犀点头。
他确实得回去了。
见不到施夷光,身体在发热,意识在崩溃,再待下去,院长将会发现自己最后的希望也已经快要病入膏肓了。
~
学校里很热闹,学生们都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甚至还有学生在路边摆摊,热热闹闹,嘈嘈杂杂。
他仍在熟悉的榕树下等她。
他发现,他对她其实一无所知,她住在哪?她是否恋爱过?她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他全都不知道。
如果想要见到她,他只能等在这里,等着她想起来自己,过来给他一点慰藉。
这时,灌木丛外面的长椅上来了两个学生,在聊天:
“啊,终于结束了,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这么无聊,也只有军校的学生能忍受吧。”
“所以班长们也都苦大仇深的嘛。”
另一个笑:“要我说,施珈云和白班长迟早要分手的。”
“为什么这么说,他们那么般配。”
“白班长是个孤儿嘛,又一天到晚关在学校里,要钱钱没有,要情绪价值和陪伴价值更是鞭长莫及,施珈云身边的男人跟黄蜂似的,她肯定就是玩玩儿。”
“也是呢……”
“行了,不说了,渴死了,陪我买瓶水去……”
黑暗中,白令犀默默听着,身姿凝成了一座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朝思暮想的女孩跑来了。
施夷光兴奋像个野猫,猫眼儿发亮:“白白,你总算回来了,我的东西收拾好了,我还要再骑一次马!”
可是,他呆呆望着她,像是望着一个美丽的泡泡,绮丽,但是随时会破灭。
施夷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笑容不由多了点莫测:“怎么了?爱伦不是已经恢复了吗?你还不高兴?”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就是因为爱伦发疯,所以才一整天都不见人吗,我已经把他治好了,走吧,我们去骑马。”她说着,就要拉他走。
“不,等、等一下,”白令犀不敢相信,“你……是怎么治好他的?”
过了几秒,施夷光才转过身来。
好似做梦一样,他听到施夷光说到了她的催眠能力,他也知道了,她能够光明正大地回到校园里,因为催眠了门卫和警犬。
她笑着:“想不到你们的病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没关系,爱伦其实已经彻底忘记了我,这下你没别的jsg事儿了,总该陪我了吧?”
白令犀怔怔的。
令孤儿院的孩子们备受折磨的病,只是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事情而已。
这不怪她,因为她虽然平时伪装得温柔,但性格里其实有种难以形容的古怪,这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珈云……”他低声唤她。
“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我其实不叫施珈云,我的真名叫施夷光,是我的姐姐给我起的。”她握着他的手,兴奋地说道,“这是我的秘密,我不轻易告诉别人的。可以催眠别人,也是我的秘密,你不许和别人说。总之,我喜欢你,会慢慢把我的秘密都分享给你。”
他脑子里乱极了,半天才不由自主地问道:“所以,你也能治好我吗?”
她眼帘微垂,沉吟了几秒,笑了:“哦,你也发病了?”
是的,他早就发病了,如果被抛弃,他也会变成爱伦那样的疯子……
她笑着:“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我治好你,你会彻底忘了我的,难道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