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无目的地跑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跑到了学校的马厩附近。
他一滴汗也没出,甚至呼吸也没有任何异样,停下来只是因为觉得茫然,觉得这样跑完全没用,脑袋里不堪的邪恶念头完全没办法消除。
昨天,他做了一个热汗淋漓的梦。梦里的他堪称粗暴,将女孩压在榕树上。
他贪婪且放纵地亲她。
确实如她所说,裙子下面只有温润饱满的肌jsg肤和黏腻芬芳的沼泽,即便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却知道自己在陷落,陷在沼泽里寸步难行。呼吸都变得困难,直到他在奇异的感觉中猛然惊醒……
所有的衣服和床单都被他狠狠洗了好几遍……
他坐在草垛上,看着马场发呆,寂寞又可怜。
明明唾弃那个梦,却又堕落地一遍遍去回味。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发病了,却自欺欺人地想着,再见她一次就远离她。
偶尔,他清醒的时候也会想,他会变成那些失智的孩子吗?还是说,他也能像山姆和索菲亚一样,拥有他们这种人最渴望的爱情童话?
但这样的清醒并不持久,很快,他的脑海又被下流的梦境占据。
这时,他听到马厩里两个学生在聊天。
“……他今天真的很暴躁对吧?”男生问道。
“是呀,真凶……”女孩似乎很无奈。
白令犀感觉他们好像在说自己。
早晨的时候凉快,短训了一个小时,那时他确实有点凶……是基因病导致了激素紊乱,所以变得很好斗,也有点耐心缺失……
“他最吓人了。”男生又说道:“都没有人敢靠近他,但是又感觉怪可怜的。”
“对啊,我猜昨天晚上的事让他更暴躁了……”
白令犀身子一僵,昨天晚上的事!难道他们被人看到了!?
“所以……是那个了吧,”女孩迟疑着说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了。”男生笑着叹气,“f情了。”
好像是哄的一下,白令犀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他几乎是一把推开马厩的门,压抑着愤怒,厉声道:“你们说什么呢!”
“啊……”两个学生吓了一跳,见到白令犀,立刻站挺了军姿敬礼。
白令犀既有军衔,又是学校里没有败绩的学长,学生们对他有种天然的畏惧与崇拜。
女孩紧张地解释,“学长!是凯撒,昨天新来了一只母马,晚上就是门口过了一下,它今天就暴躁了一天,好像是f情了……我们在想该怎么办呢!”
白令犀这才看到学校里最漂亮的那只白色种马,正焦躁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发出响亮的鼻息,还不停地抖着亮灿灿的白色鬃毛,无谓地炫耀。
依旧畏惧的两个后辈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因为他们都发现白学长脸红了……
红得太明显了,鞭炮皮似的……
如果眼前有一个地缝,白令犀可能会考虑立刻钻进去。可惜没有。
他勉强维持着冷静的模样问道:“请兽医了么?”
“嗯,请了,一会儿就来……”
白令犀点了点头,简直无法承受两个后辈好奇的目光,转头逃似的走了。
~
夜里,才九点半,时间尚早,校园里也还算热闹,大家洗完澡后会在校园里散步,一些社团也要在晚上开会。
高大的灌木丛后,施夷光犹豫着站在墙下,仰着脑袋,宛如观测星空的一个哲学家。
宋清浅的事儿,昨天其实已经告一段落了。
虽然金大龙一直喋喋着不会有问题,让她今天务必不要离开学校,可施夷光仍觉得可以再去观察一下。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接下来,就是三年之后的美味时刻。
意识也渴望着那无上的美味,促使她舔了舔嘴唇。
还是确认一下吧,如果美味消失,她会疯掉。
说干就干,她抬脚就要上墙。
下一秒,她的脚踝就被人抓住了。
“诶?”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从墙上拽了下来。可她没有摔在地上,反而被稳稳扶住了胳膊……
“呀!”饶是如此,她还是吓了一跳。一抬头,果不其然,是白令犀。
她笑了:“白白,你属狗的?我走哪都能看到你。闻着味儿来的?”
他拧眉看着她,好像讨厌她,又好像在自厌。他的额头满是汗,鹿眼又有点迷离,热得不轻的样子。
半天,他总算开口了,声音有点暗哑,也有点艰涩:“你又违反校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