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扬注意到他的目光,看看他手里只剩冰块的杯子:“你怎么那么快就喝完了……你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怕苦啊。怎么你不管是喝咖啡还是喝酒都跟喝水似的……”他又看向自己的咖啡,试探性的问了句:“要尝尝我这个吗?”
施南盯着那些微小的气泡,有些出神:“你这个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这是气泡冰美式,”夏飞扬起身去柜台又要了根吸管,把自己原先喝的拿出来,换了新的插上,递过去:“尝尝吧,好喝的话我再去给你买一杯。这个加了气泡水的,夏天喝最清爽了。”
施南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接了。
夏飞扬莫名紧张的看着他喝了一口:“你觉得怎么样?”他明明还没喝几口咖啡呢,怎么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施南持续着他一贯言简意赅的评价:“没那么苦了。”
夏飞扬一下笑开:“气泡水也是没味道的,和白水一样,就是有气泡而已。可能你的舌头分了一部分精力去感受气泡了,就暂时的忽略了一点苦。”他站起身,“我去给你买一杯这个。”
等他拿着一杯新的气泡冰美式回来,施南却没接,只拿着原来他那杯在喝:“新的你喝吧,我喝这杯就好。”
“哦。”夏飞扬若无其事的应一声,也坐下来自顾自的喝,真的挺莫名的,心跳的更快了。
一定是这家的咖啡豆太给劲了。他想。
他正腹诽着人家的咖啡豆呢,突然又听见施南问他:“夏飞扬,你们中午说……晚上去的,是什么地方?”
他声音轻轻的,夏飞扬却一下子精神振奋起来,坐直了身子看他:“去Club,就是会比较热闹的场子,有DJ打碟,音乐会比较炸一点,然后大家去喝喝酒,跳跳舞的。”他有点隐隐的期待,“你想去看看吗?”
“人多吗?”
“啊。”夏飞扬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给他翻照片看,“差不多就是这样。”
施南看一眼就颇有些糟心的皱起了眉头:“这也太多人了……这都……挨着啊?”
夏飞扬连忙解释:“哦不是,不是都这样的。舞池里和散座人会比较多,但是天哥要去的话,我们肯定是去包间的。包间里就都是自己人。不出去不会人多的。”他解释完,又忍不住追了一句,“想去吗?”
施南又是飞快地喝完了那杯气泡冰美式,下意识地咬着吸管,看着窗外的树:“去看看吧。”
“好!”对面的人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兴高采烈,他没忍住的挪回了目光看他。
夏飞扬那琥珀般的瞳孔里仿佛映着窗外的盎然绿意,笑容灿烂的一塌糊涂,一如此刻一天中最盛的白亮日光。
夏飞扬知道施南不喜欢人多,于是带他去的略早了一点,赶在夜场高峰人群进场之前。
等了一会儿秦灏天他们几个才进来,看见他俩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不想人多了,怕挤。”夏飞扬简单应一声,冲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施南也抬眼去看他们,虽然白天已经见过面,他也确实觉得秦家颜值这块儿基因极好。不过不知是不是夜场包厢的灯光太过炫彩诡谲,他此刻心想秦家这几位,真是一个比一个长的张扬艳丽,像是画报上的人似的。
当然,他可能有点私心,觉得还是夏飞扬最好看。
一念及此,他又忍不住去看夏飞扬,对方正拿了秦灏天递过来的酒单在看,只留给他一个专注的侧脸。
他没来由的就想到《世说新语》里的句子:“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他正思绪乱飞着呢,没意识到舒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嗨,施南你好呀,我叫舒晴,白天见过的。”她一边说,一边朝他伸出了手。
施南愣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也伸出手去跟她握一握:“你好,我记得的。”
夏飞扬抬眼瞥见,身子微微僵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他没和施南坐在同一条沙发上,于是稍稍伸了手把酒单递过来:“看看喝点什么。”
施南接过,面上带一点无奈的神色:“你给我看,我也都没喝过。”
一旁舒晴凑近,在他面前的酒单上比划着:“你看啊,这些洋酒呢,其实分了红酒、白葡萄酒、还有烈酒,我个人是不喜欢红酒的,因为红酒比较酸涩,个人意见个人意见啊,我喜欢白葡萄酒和烈酒,白葡萄酒更甜,更清爽一点,好入口,烈酒的话,你可以理解为没那么辛辣的白酒吧!当然烈酒里面也分很多种类啦,你先看看你想选哪个品类试试,我们再看具体的。”
施南想了想:“烈酒吧。”
舒晴笑了:“看来你平时喜欢喝白酒啊,你酒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