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切都好像自然而得体，但林霜还是觉得，他们俩不对劲。朋友之间的氛围怎么可能让她回想起自己恋爱的时候，还跟着一起联想到看过的小说画面？
“你不觉得他们俩有点.....亲密过头？”林霜看着远处两个捧着花的人，态度有些摇摆不定，内心略带惊恐：“感觉有点像.......”
“像什么？同性恋？”
这个词从李云舟嘴里这样堂而皇之的冒出实在是有点让人意想不到，林霜略带惊讶的看向他，问他怎么知道的，却也没得到回应。
李云舟背着手，看着两个站在一起的男孩，虽然有点刺眼，但是也不算完全不能接受，至少画面唯美，外形搭配，走在一起的时候一静一动，连性格都很互补。
“你知道官君致家的大儿子吗？”
“官总家的大儿子？”林霜迟疑的点了点头：“知道啊，那孩子我还见过不少回，回回身边的人都不一样，把他爸气得够呛。”
“那你还记得你儿子恐婚恐恋的原因吗？”
“记得啊，不就是因为那群孩子以前.......”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李云舟适时的打断，林霜看向他的动作，男人的两鬓生了些白发，眼角的皱纹和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削弱许多他五官里带的凌厉。李云舟叹了口气，就像是做出什么妥协。
“你知道就好，什么恋不恋的，都先让孩子自己做决定吧。一辈子那么长，谁不是试过错才知道谁能陪自己到最后？何况他都不一定搞懂了什么叫喜欢，闹着玩也不一定。让他自己看着办，最后的结果到时候再说。”
“他和官家那小子不一样，自己有分寸，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放心吧，你儿子你自己不知道？”
“你爸妈在那边说什么呢？那么起劲？”
刘明煊将相机的屏幕凑到李江燃面前供他检阅，齐昀舒坐在喷泉边上等着他俩，李江燃手里抱着花，根本没心情去关注远在那头的爸妈，他双指放大图片，心满意足的看着画面里两张笑得一样灿烂的脸，刚要摸出手机来拍张照提前发个朋友圈炫耀炫耀手里这束独一无二的栀子花束，李江燃不小心划过一下，照片往旁边跑过去许多，正中间停在齐昀舒的裤兜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放了东西。
裤兜嘛，做了兜放个东西又怎么样？李江燃显然对里头是什么并不好奇，他重新回到齐昀舒身边，招呼着刘明煊继续拍照。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李云舟和林霜在陪着拍过几张照以后先去了停车场等着，李江燃脱了衣服出来，原该跟齐昀舒一起在外头等着他的刘明煊不见踪影，他整理好衣领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低头看过一眼自己的衣服。
怎么觉得，今天他们俩穿得这么像呢？
“刘明煊去哪儿了？”
“他带着东西先去停车场找你爸妈了。”
两人一起沿着来时的路往外头走，周围还有很多学生仍然在拍着，脱下学士服，他们两个在人群里反而显眼起来，并肩走在一起引得周围人侧目。李江燃刚想开口跟他说话，齐昀舒忽然走快了两步，迫使他加快速度跟上他的步子，一起离开人群，走向对面那个安静许多的小路里头。
其实也正好遂了李江燃的意。
刚刚看照片的时候，刘明煊抬头往后头看了几眼等在原地的齐昀舒，就着那个姿势小声告诉他，那花是齐昀舒自己包的。
“你难道以前还见过哪家店卖过栀子花束？别太不解风情了行吗？”
玫瑰桔梗百合，甚至是康乃馨向日葵，但偏偏是栀子花。
是齐昀舒这几天天天在阳台上看着的栀子花，是他那天夜里特地问他清不清楚花语的栀子花。李江燃陡然醒悟过来，他想起那个还躺在自己睡衣裤兜里的纸条，那时候他所说的临时有事，难道就是去给自己准备花束了吗？自己选的纸？自己包的丝带装饰？
所以他前几天那么忙，其中也有一点点原因是因为自己？
“喂，人家精心跟你准备了这么多，抓紧点大好时机啊，氛围都到这儿了。”
李江燃捏了捏拳，另一只手还抱着那束花，齐昀舒走在他身侧，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在看自己。
“今天早上，你骗我说临时有事，其实是去做这束花了对不对？”
“嗯。”
齐昀舒的坦荡让李江燃措手不及，他一时间忘了准备好的话楞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伸手去从裤兜里掏出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然后从里头取出那个胸针，轻轻的别在自己右胸口。别针刺破布料，齐昀舒的手抵在李江燃的胸口，他几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胸腔之下心脏每一次清晰的跳动，热的体温和凉的金属同时传递到他手掌的皮肤之上，齐昀舒不受控的有些僵硬，距离太近，余光里头总能瞥见李江燃挺直的鼻尖正微微偏向一侧避开他的脸，明明没有半点眼神交汇，却偏偏让人感到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