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野吻着吻着发现人不动了,闭着眼睛逐渐发出平稳的呼吸,他这才意识到他醉酒睡着了,于是无奈地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收起凶猛探索的利爪,低低笑了几声。
他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眼精神抖擞的下半身,抬手拍了拍程玉书光滑的大腿,吐槽:“这时候你都能睡着,也是真厉害。”
翌日一早,路鸣野做好早餐端上桌,正准备开门进去给程玉书来一个温柔的男友叫醒服务,结果他手刚摸到门把手,还没打开,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一声震惊的高呼。
“怎么了?怎么了?”路鸣野快速闯进去走到程玉书面前。
程玉书抬头看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浑身一激灵。
路鸣野瞧见他动作,心口倏地一紧,有些担心,有些害怕。
昨晚程玉书喝醉了,意识不清醒,说的话做的事,可能也不记得,如果他不认,或者他把这那一切都归为酒后错误,那他应该怎么办?
程玉书还记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得路鸣野给他告了白,也记得是他先推倒了路鸣野,吻了路鸣野,所以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昨晚上我……我们……”
路鸣野有些失望地抿了抿唇,为他想好了台阶:“你全不记得了是吗?”
“不,我记得……”
路鸣野忍不住向他靠近:“你记得什么?”
察觉出他的紧张,程玉书抬眉笑道:“我记得你跟我告白,说你想和我过一辈子。”
明白他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反悔,路鸣野拉住他的手,与他调笑:“我什么时候跟你告白了?明明是你说你喜欢我。”
程玉书不记得自己有说过喜欢他,惊问:“我说了我喜欢你?”
他的意思是他不记得他有正式告白过,而路鸣野却以为是他误解了他昨晚的意思,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骨节,暗暗揉搓着留在上面的疤痕沟壑,疑惑道:“你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他可是巴不得和他永远在一起的。
只是,他不想直说,仰头特正经地问他:“你昨晚那样亲我,我打你了吗?”
路鸣野摇头,认真说:“没打。”
程玉书回握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继续追问道:“那你觉得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那样吻我,我会不打他吗?”
听他这么说,路鸣野觉得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笑,欺身再次吻了上去。
等两人整理好衣服,平复好心情,从卧室走出来决定吃早餐时,时间已经过了早上八点。
路鸣野扫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坐在桌前替程玉书剥掉鸡蛋壳,心情愉悦地向他提议:“你今天别去旅馆当监工了,陪我出去逛逛,爬爬山,行不行?”
“谈了恋爱也不能忘记工作啊”程玉书喝了口粥,张嘴接过他递过来的鸡蛋,淡笑道:“路鸣野,你是恋爱脑吗?”
“不是,我是程玉书脑。”
程玉书被他逗得一乐,哼道:“那程玉书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是吗?”
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不工作出去玩是无望的,路鸣野叹了口气,情绪失落地撇了撇嘴。
“哎你说啊,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路鸣野轻轻应他一声。
听到满意的答案,程玉书一脸的笑:“那你今天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闻言,路鸣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嗯,好。”
“小孩子脾气”看他高兴,程玉书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排道:“你腿刚好没几天,我们就不去爬山瞎折腾了,我们去海边走走,逛逛沙滩,玩玩冲浪板,然后晚上吃完晚饭,我再亲自送你去训练基地陪你训练,怎么样?”
只要是和程玉书一起出去玩,路鸣野就兴致满满,他抓住头顶上的手,起身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我听你的。”
程玉书腼腆地舔了舔唇,觉得这恋爱谈得可真舒服。
这要是搁以前,他肯定连想都不敢想。
初夏的太阳不算火热,咸湿的海风轻轻吹着,舒适的环境有意无意地撩拨起两人内心的躁动,蓝天与大海同频共振,远远望去,整个世界都仿佛是一副极具特色的完美油画。
程玉书走累了,脱了鞋垫在屁股下,和路鸣野肩并着肩地坐在了沙滩上。
路鸣野扭头紧紧盯着他看,闭上一只眼,用指尖在空气里画了画,描绘出他完美的侧脸。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这的时候?”程玉书对他指了指海边的一个木屋,“我当时让你进去,你死活不进,非说里面有妖怪要抓你,后来我才知道,哪有什么妖怪啊,分明就是人家在窗口挂了张破布,风一吹,衣服飘起来,你被吓着了。”